蘇氏族人和狼群配合默契,狼群處理剝下的皮毛,內臟殘渣。
蘇君虎給獵物剝皮手法嫻熟,只見他一手拿著尖刀,一手提著獵物的腿,尖刀從獵物的下嘴唇開始,輕輕划過肚子,「嘶啦~嘶啦~嘶啦~」,一手捏皮,一手拽肉,整張皮就從頭部開始離開身體。斬下獵物的爪子,皮毛上不留一絲肉,他只是將皮與膜分開。
動作行雲流水般絲滑,就好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演練過千百次,像在脫衣服,嘴裡還念念有詞,「唉,這刀砍在頭上,毀了;金羽的爪子太鋒利了,這皮不能要了;哎呀!這是誰咬的啊,看看這腿給啃得……」
蘇君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沒有看見別人看他的神情。他拿著的刀,刀尖凝結著一點寒光,耀人眼,耀得人心裡發慌,耀得人後背發涼。
銀色的寒光似乎在刀尖刀刃上來回流動;對普通人來說這無疑是把好刀;但是對高手來說那是內力外放,外勁圓融。
心無其心,身無其身,意無之中是真意,心隨彼意而動之。寂然不動,筋脈遂感而通,可有可無隨意而出。
蘇君虎不知道這最難煉的化勁之力,就這麼無知無覺的被他煉出,而且圓融通透。外勁煉的就是意識,以武入道就是意識成神識,這是有了敲門磚。
蘇山德看見蘇君虎這樣,激動得渾身顫抖,眼睛發紅,「多少年了,盼了多少年了,今天族裡終於又看到了。」
「蘇君木,你離君虎遠點,輕點拿獸肉。蘇君火,蘇君山你兩分解獵物輕點、遠點,你們也是動靜別鬧大了,影響到君虎他的修煉。」
「狼王,你是不是要招呼好你的狼群啊。老頭子拜託了。」蘇山德激動的一批。
狼王看看在修煉的蘇雪兒,又看看頓悟中的蘇君虎,有些頹敗,這家人真他娘的有天分,還好大腿抱得早,都是一家人。想想都是自家的,眼神犀利的盯著狼群,心裡又有些難受。
看看崽崽,讓蘇家的人去養,給了蘇家那又怎樣,養大還不是我的狼。笑得那狼臉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狼群在狼王的示意下,悄無聲息的在外圍警戒。
蘇氏有祖事記載:蘇氏老祖蘇昌平就是先天高手,他外勁圓融罡氣收放自如,罡氣化刀可在周身十米之內隨意殺敵。當時家族顯赫一時,子孫後輩的練武天賦卻是極差。
只因蘇氏族人大多都是武痴,他們從而疏忽了其他身外之事,所以就造成了蘇氏一族歷來人丁稀少的局面。
現在蘇家村的先祖,就是蘇昌平老祖的獨孫蘇民安建立的。他在忠僕蘇念的庇佑下躲避仇人的追殺,避禍於此安家。
蘇氏祖訓第一條就是:多子多孫,兒女同養,同上族譜。出嫁女不幸,歸家立女戶,改姓蘇,上族譜。族人不可納妾,四十無子方可。
忠僕蘇念乃是前朝將軍的遺孤,全家都被奸臣所害。老祖蘇昌平趕到之時,只救下了七歲的蘇念,和他懷中剛剛出生的侄兒。蘇念為報血海深仇,一直跟隨老祖習武。最後他殺了仇人,為報老祖的救命大恩,就留在了蘇氏。
蘇念一直終身未娶,以守衛蘇氏家族為己任,後因傷重病逝。先祖蘇民安深受感動,在蘇念彌留之際拜他為二伯,記在老祖蘇昌平的名下,是為二子——蘇泰念。
蘇泰念同蘇昌平既是師徒,又是父子情深;成為蘇昌平的兒子,是他多年來的夙願,是他藏在心底深處的秘密。
蘇泰念終於含笑而死,靈位立於蘇氏宗祠,受蘇家世代供奉。
風輕雲淡,日落月升。盆地寂寂無聲,只有蘇君虎的剝皮聲,讓人毛骨悚然;卻讓圍著他的蘇氏族人,看得神采飛揚,滿臉笑容。
這就是蘇雪兒睜開眼看見的詭異畫面,幸好她雖是小孩身卻是大人心。就連愛吃瓜的女鬼,都是靜靜的飄在遠處。
看著蘇君虎身邊越來越少的獵物,這今晚是打算加夜班給通宵搞定嗎?蘇雪兒也是肚子餓了,才從入定中醒來。身邊有狼群和族人在,她入定得心無旁騖,身心舒暢。
伸伸懶腰,抱著崽崽。拉著蘇山德的手,小食指放在嘴邊,做著噤聲的動作。招招小手,示意蘇山德跟著她走。有在這看的功夫,不如來幹些好事。
來到山洞,讓狼王和它媳婦在洞口待著。
「德爺爺我想試試爹爹給你留的藥。」蘇雪兒拿出一隻竹筒,那是蘇君虎特意留下的洗髓湯。還要蘇雪兒存在儲物袋裡,怕壞了,藥性失效了。
先前斷腿的狼接骨後,又喝過一次藥,效果很好,傷口結痂,破損的筋脈修復,骨頭生長快速。以前傷筋動骨一百天,那隻狼大概
半月就可痊癒。
朱果的藥效是好,卻是三年開花三年結果,第十年成熟。這次總共只得了十幾顆,還不知道能用多久,得省著。兩粒買到整個狼群的心甘情願很是划算,還有狼王血脈傳承的意外之喜,真是賺大了。
「哦,君虎也是吃了這藥突破的。」蘇山德心裡雀躍,那要是可以,那不是族人都可以……
臉上的笑容還沒有落下,蘇山德就連連搖頭,族人的天賦都不是蘇君虎那樣的,這樣好的藥可是沒有聽說過,那得多珍貴啊。
「我這老頭子就算了,年齡大了,用著浪費。留給族裡的小輩用。」他也知道,窮文富武,在平常百姓家讀書就很花銀錢,卻不知打熬筋骨更花錢。
練武練得就是財侶法地,得吃得好,得泡藥浴,這些花費可大了,培養一個一流高手的花費都可以養出好幾個狀元了。哪來那麼多的一流高手,絕世高手。
蘇山樂是蘇氏一族的痛,那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根骨,先天有望的天賦。傷了筋脈,對侯府皇帝的說辭是丹田破損,也是得了皇帝的優待。要不現在那來的蘇家村安穩生活,全村練武。
「德爺爺,這藥還能配,就是有些難得。這些以後都是能找來。家族不能沒有你們這些族老的掌舵,我們還小呢,要你們護著。」
族裡只有十幾人是二三流高手,其他的要麼老、要麼傷、要么小。族人對她的事,那是閉口不談,卻都護著,只因她是蘇家女,這拳拳的愛護之情,怎能不讓她感動呢。
「德爺爺你讓我看看你的腿。」蘇雪兒小手撫摸著蘇山德的大腿,神識靈氣在他的大腿穿梭。蘇山德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在大腿流動,心裡的激動讓他無比信任族長說的蘇氏家族離興旺不遠。
「德爺爺,你骨頭長的很好。只是筋脈破損好了後,結痂堵著,內力不通。這些年筋脈有內力的滋養,韌性很好;破而後立方能修復好。」
蘇雪兒打娘胎就知道自己跟前世一樣,也是先天木靈根。木靈氣就有很好的修復作用,只需金針十三針就可以打通。
「德爺爺,你吃了洗髓湯,修復好身體,雪兒就沒有那麼累了。」
蘇山德看著小小的蘇雪兒對他甜甜的笑,心裡一想就通了,藥珍貴,以後再找。家族的情況他都了解,若能突破絕世高手,那麼他就能擋在前面。晚輩的成長多一段時間,他們多一份掩護,多一份依靠。
蘇山德雙手攥拳,意志堅定,「好,就聽雪兒的。以後德爺爺多上山,多找好藥給你。」以後還真讓他給找到不少好藥。
蘇山德內力深厚,這些年沒停的苦練,打熬身體。只要修復筋脈,他就能厚積薄發,水到渠成,突破成絕世高手。狼王在洞外聽得眼殘,寶寶心裡苦,明天蘇家的人走了,就集體操練,集體造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