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嘚嘚……」
密集的腳步聲、馬蹄聲在石安縣各處響起。
今夜城裡熱鬧非凡,李府被山匪綁架勒索的小道消息傳得滿天飛,膽小的平民百姓關門閉戶。膽大的地痞流氓夾雜其中,出城想著渾水摸魚。
知縣雙手後背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一路火把透亮。各府家丁護衛帶著五花八門的武器,擁著馬車銀錢好不得意,氣勢洶洶地奔向城外十里的小樹林。
李師爺匆匆的來到知縣身旁耳語幾句。只見知縣面露笑意,神情輕鬆。
「關城門!」校尉張大強看到城樓上晃動的火把,朗聲高喊。
「轟隆~」一聲,城門關上。城衛兵整齊劃一的跟著張校尉來到城樓,弓箭手一字排開,站在最佳射手位置。
縣城鎮遠鏢局的大掌柜林強,緊跟著也上了城樓。
「周知縣,我帶著鏢局的二十好手上城樓助威。」鎮遠鏢局的鏢師都是從戰場上退下的,以一敵百的好手。早在胡先生遞狀紙後,周知縣就和林強——林大掌柜商量好借人,他從周圍城鎮鏢局秘密調撥了將近200好手。
「周知縣,各處都依計布防好了,城裡各府都有人盯著,各城門現在只進不出……」張校尉站立在林大掌柜身後,出身比不上同級的周知縣,資格更比不上擁有戰功赫赫的林大掌柜。
「我們等著信號,依計行事。」周知縣一邊說,一邊恭敬的對林大掌柜做出請的手勢,「林伯,坐!我們今夜手談一局可好?」
林強雖只是鎮遠鏢局的大掌柜,可他卻是從五品先鋒將軍的職位上退下的。待在石安縣當這個鏢局大掌柜,只因他是鎮遠侯的心腹,想護著蘇家——蘇山樂而來。他更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絕世高手,他早年戰場受傷無兒無女。同蘇山樂一樣的武痴,情同手足,知道之人寥寥無幾。
「可!我持黑子。」林大掌柜手持黑子,在棋盤中央落下一子。
張校尉提著茶壺倒茶,今夜只受累受委屈的只有他這個大老粗。
……
蘇雪兒看著越來越近的滾滾煞氣,手指快速的掐算,「天地乾坤,陰陽……開!」
眾人頓時感覺周圍愈發寒冷……
陰氣森森,寧靜無聲……
怦!怦!怦……
是誰的心跳在加快?
官道上的陣法被濃濃地黑霧籠罩著,蘇雪兒啟動聚陰陣,助新月布下數個障眼法。
十幾個野鬼飄進陣法,新月威勢全開,野鬼們嚇得瑟瑟發抖,「今夜只要你們都聽我的,我就請主人事後幫你們去地府投胎。」
「就你,做我的小娘子還行。」一個煞氣極重的惡鬼,生前壞事做盡,青面獠牙,提著斧頭,色眯眯的盯著新月。
蘇雪兒神識威壓直撲惡鬼,「啵~」的一聲,惡鬼消散在天地間。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簡單快速解決問題,是她的一貫作風。
野鬼們立馬老實了。
「小娘子,你是這個!」一野鬼對著新月比著大拇指,一副油嘴滑舌的舔狗樣,「你說做什麼,我都聽你的。」
「對,只要真能送我去地府,我都聽你的。」
「只要不是害人,怎麼都行。」
……
「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晚是懲治惡人,只是迷惑他們,不能要了他人性命。你們因此還能多少能積點善功。」新月說完,就帶著眾鬼各自歸位。
蘇雪兒卻坐在草叢裡去打坐了,蘇君虎默默的坐在旁邊,捕快們都隱匿在四周。李老爺夫妻跟李氏不眨眼的盯著那團黑霧籠罩的陣法,激動得渾身哆嗦。
「噠噠噠」的聲音響亮起來,一條火龍照亮了官道兩旁。很快,他們就暢通無阻的衝進了陣法。
蘇雪兒看著三百多少人的隊伍,沒有幾個好人,大奸大惡之徒眾多。
新月引著山匪不知不覺進了陣法,蘇雪兒立馬祭出符紙啟動陣法。還好她現在已是鍊氣五層,體內靈力深厚,有符紙做陣基,又吃了一顆朱果配置的藥丸補充靈力,不然今晚的兩個陣法可是會把她吸乾。
隊伍中,不入流的武者眾多,少數幾個高手,蘇雪兒放心的跟蘇君虎耳語。
看著前面帶頭的張華安和管家,已經走進小樹林裡的第二個陣法。她手中法訣打下,啟動官道上的陣法運轉,等最後一人進入陣法,就關掉陣法前面的生門。
官道上陸陸續續的走出一半的人來,蘇雪兒立馬封住陣法,把一百多人困死在陣裡面。待另外的一百多人,全部進入小樹林裡的陣法,蘇雪兒封閉陣法,累得小臉煞白。
蘇雪兒做好這一切,祭出聚靈符,又吃了顆藥丸。「爹爹你們可以把藥包扔進去了,半個時辰後等新月通知。」,然後祭出金剛符,安心的打坐修煉恢復靈力。
張華安帶著眾人在陣法里一直往前走,新月的鬼打牆在陣法的加持下,讓他們一直都在原地踏步。遠遠的看見離火堆還有一里多的路,怎麼走都還是看不清有幾人,慢慢的就有人覺著不對了。
「這不對啊,走了這麼久,怎麼火光還是那么小?」最先起疑的是李府管家,他是一流巔峰高手,危險的直覺很準。
「這不對,爹爹。」縣尉的兒子也察覺不對。隊伍不再是悶聲趕路,嗡嗡嗡的談論開了……
不過什麼都遲了,蘇雪兒作為修真者布置的陣法,雖然是簡單的困陣,又豈是這些凡夫俗子能看得懂?黑霧籠罩,眼前是模糊的一片,山匪們頓感不妙,武器擋在身前,戒備起來,招呼著各自要人馬。他們跟著陣法轉動了起來。
外面的捕快,看見陣法里的山匪們在原地打轉。拿起藥包就用內力扔進陣法裡,野鬼們扇起陣陣陰風,讓藥粉準確的進入山匪的嘴裡。
藥粉瀰漫在兩個陣法裡,新月的鬼打牆再加上毒蘑菇的致幻效果,那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效果絕對是精彩絕倫,出乎意料的好。
捕快們快速的扔完藥包就撤退,到遠離陣法的上風口,同時還多戴上幾層布捂著口鼻。
陣法里的野鬼歡樂就多了,剛開始藥效還沒有那麼快發作,野鬼只是簡單的嚇唬山匪,慢慢的韻味就出來了。
「啊~我的眼睛,」少數人的眼睛裡進了藥粉。
「什麼東西?我看不見了。」眼睛通紅,流淚不止,又癢又難受,不停的揉弄……
「出來,誰在那裝神弄鬼?」
「我要砍了他……」
有的人正好張開嘴巴,吃了一口的藥粉。
「呸,他娘的什麼東西?石灰,搞什麼?」
「呸,什麼玩意?有種出來戰。」手裡的武器武得飛起,誤傷一大片……
「不好,有毒!大家趕快就地坐下運功避毒。」這是一個懂醫的山匪,剛坐下……
藥慢慢起效了,嘴流口水,神情暈暈乎乎的……
「哈哈哈哈!好多銀子!我的,都是我的……」咬著手裡的大刀,興奮的使勁咬,嘴角都流血了。
一女鬼嬌笑嫣然,「麗紅,我來了。我有銀子贖你了……」神情猥瑣,手在空中好一陣亂摸畫。
「哏,我可是知縣老爺,爾等還不快快跪下……」神情囂張,滿臉通紅,官威赫赫。
「看,我的豹子,通殺……哇哈哈!」又蹦又跳,滿地轉圈。
一男鬼提著斷腿,「嗚嗚嗚~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翠紅可是我的娘子啊,你們倆個該死,我沒有錯,沒有錯……」跪地求饒,又哭又笑。
一絕美的艷鬼,溫聲細語,搔首弄姿,「表妹~李玉兒終於死了,這李府都是我們的了,快!給表哥香一個……」張華安猥瑣的寬衣解帶,抱著一滿臉鬍子的壯漢一頓操作猛如虎……沒想壯漢也是一高手,葷素不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