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依計行事,我這就回衙門安排。林伯,張校尉有勞了。」周知縣對著他們二人一拱手,帶著護衛匆匆回衙門。
「林伯那我也去安排了。」張校尉直接安排人去巡邏,特別是城裡只進不出,誰都不可以。他自己還要在東城門親自坐鎮。
「好,老朽也帶人出城。」林大掌柜帶著鏢局的二十多輛騾車,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去城外十里處的小樹林,接鏢。
蘇雪兒看見林大掌柜帶頭出城,走遠。運轉靈力,施展前世大成的疾風步,一閃就飄進了城門。
「咦,是那位高手嗎?」林大掌柜在蘇雪兒閃進城門的瞬間,捕捉到一絲氣息。再一感應,空空如也,「難道是我想多了。」暗自思量,還是先押了這趟鏢再說。
深夜的石安縣,寂靜無聲,家家關門閉戶。
城裡凡是有門路的,都知道今夜石安縣有大事發生。以往熱鬧的賭坊和青樓,都顯得門可羅雀,早早的關門歇息。城衛軍十多人一隊的在城裡交叉巡邏。幾家重點富府,都有特別關照,暗處探子盯梢。
新月輕車熟路的帶著蘇雪兒在城裡閒逛。跟她介紹著整個縣城的布局,還有自己的小弟。整個縣城的孤魂野鬼今晚都在石安縣裡遊蕩,他們監視著城裡的一切。
「我知道縣尉在城裡還有幾處秘密的宅子,我只想拜託小師傅可以幫我照看年幼的弟弟。」一個身穿紅衣,滿身怨氣女鬼。
「說說你的事吧。」蘇雪兒看著女鬼面相,掐算著,的確還有一絲親緣線在。
「奴婢月紅,爹爹是縣尉的帳房,因無意中發現,縣尉和前任知縣勾結拐賣孩童的帳本,一次出去收帳就再也沒有回來。嗝~」月紅哭的打嗝,一眾野鬼恨意難平,蘇雪兒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縣尉體桖爹爹,一直都在查找賊人,卻毫無結果。他對爹爹心感愧疚,不僅給了銀錢,還善待我們。給爹爹下葬後,我和娘親弟弟就被接到府里。剛開始對我們還好,後來慢慢的就變了。」月紅雙眼含淚,低聲抽泣。
「那後來呢?」蘇雪兒問道,一眾野鬼拉長了耳朵。鬼都這麼八卦的。
「一次大少爺喝醉了酒,想要輕薄於我,我拿簪子刺傷了他。那晚,大少爺怒氣騰騰,折磨了我一夜。當時我就萬念俱灰,想要咬舌自盡。他卻告訴我爹爹是他殺的,他就是喜歡看我那種恨他入骨,又拿他沒辦法的眼神。從那後我就打消了想死的念頭,因為還有娘親和弟弟。我徹底成了他的玩物,被關在房間裡,任由他肆意欺辱打罵。」
「真真是壞透了。」一聲悲憤響起。
「就是啊,我們都是平民,誰會在乎我們的死活啊。」
……
「娘親打聽到我的消息,就偷摸著先把弟弟弄出了府。為了幫我逃出府,娘親發現被抓。那一夜,我親眼看著娘親,活生生被打死在我面前。我好沒用,不能手刃仇人,但是弟弟還活著,他們不會放過我們姐弟的。因為爹藏起了一本帳本,他們一直沒有找到。」
「所以你還想給雙親報仇,那本帳本你知道在哪?」新月滿臉的怒氣。
「我知道帳本在那,我把帳本和弟弟都藏的很好。我死的那夜,看見了爹爹和娘親。爹爹娘親都是含冤而死,死後都化作了厲鬼。爹爹一直跟在縣尉身邊,他好幾次想報仇都沒能得手。娘親能找到我,把弟弟弄出府,藏起來,也都是爹爹幫忙的。爹爹娘親為了護住我,被縣尉的護身玉佛打的魂飛魄散。」月紅渾身怨氣沸騰,控制不住的手指甲突然變紅長長。
蘇雪兒祭出一張鎮魂符,「現在好多了,你若控制不住怨氣,就會魂志不清,還能親自報仇嗎?」
「縣尉和他兒子一會就得去縣衙的大牢,你可以去親自動手。你弟弟還在,你可不能沾染人命官司,會影響你投胎,也對你陽世弟弟的前程有礙。」新月拉著月紅的手,寬慰著她。
「都到城隍廟,你們當中有能寫字的嗎?」蘇雪兒還想摸魚呢,她可不能浪費在這些瑣事上面。
「鄙人會寫。鄙人劉海智,生前乃是一名秀才,死在趕考的路上。」身穿水墨色長衫,頭戴同色氈巾,五官清秀,一身書生氣,眼神清正,不像是枉死之相。
「很好,劉海智。大家排隊有什麼冤情都讓他寫下來,天亮我會交給知縣。未完的心愿也可以寫下來,我會盡力幫你們完成的。」蘇雪兒掐算最近的日子,哪日送眾鬼投胎最合適。拿出鬼使令,把消息發給了馬面。
新月和月紅飄在前面帶路,蘇雪兒跟在後面。不再管圍著劉海知吵鬧的眾鬼。
「小姐我們先去縣尉府嗎?我知道庫房在那。」月紅小心翼翼的問道。
「好,先去縣尉府。」蘇雪兒跟著兩鬼先去縣尉府,「我們得在寅時前,把這石安縣好好的轉轉。」天亮後就是官府接手,她們想摸魚都不行了。
這些錢財一少部分是她該得的,一部分給賠償給被害的怨魂,還有一部分留著做好事。趁著這次事情,把石安縣裡的冤魂都辦了。不是她不相信知縣,而是這抄家後的錢財都得上繳,縣衙能留多少,又有多少用於民生。
避開守衛,蘇雪兒輕巧的翻進縣尉府。沿路沒有遇到什麼人,月紅輕車熟路的帶著她們來到縣尉府的庫房。蘇雪兒略施小法術,在偏僻處穿牆而進。
頓時,蘇雪兒就被滿滿一庫房的東西驚喜到了。滿架子的古董書畫,滿箱的各色皮毛,隨意堆放的綾羅綢緞,滿箱的玉器珠寶,按箱排列的金銀。打開箱子,滿室的光輝耀得蘇雪兒眼疼,滿室的奢靡氣息震得蘇雪兒流口水。
「小姐,快搬!」新月看著蘇雪兒驚住的樣子,沒眼看了。她的空間符只能裝幾箱。
蘇雪兒立馬驚醒,「寶貝們我來了!」這麼多的東西,對於她的乾坤袋來說只是毛毛雨。神識掃過庫房裡的東西,小手一揮,「收!」庫房裡的東西少了大半。沒能全部收入囊中,蘇雪兒心好疼啊。
「小姐,縣尉書房密室里全是金子。」月紅笑嘻嘻的看著蘇雪兒,覺得小師傅好厲害,弟弟託付給她准沒錯;就連她貪財的樣子也那麼可愛。
「好。我們走。」蘇雪兒又有動力了,這些沒有進乾坤袋的,都是她挑剩下的,沒有什麼好遺憾得。
蘇雪兒興奮的邁著八字步跟著月紅往前走。「小姐,前面的池塘里沉有箱子。全是寶貝。」月紅在池塘邊的柳樹下停住。
神識一探,好傢夥,十幾箱全是金子,用大鐵鏈子拴著。蘇雪兒神識驅動「魂刺」飛過,凡鐵鏈子在法器下秒斷。避水符一祭,邁著小短腿沉下池塘,把箱子撈了個精光。
「你們說要是縣尉知道,他一生的積蓄,都讓我給弄走了,他會怎麼樣?」蘇雪兒心裡想想就樂,他決定有時間說給他聽聽。
「小姐,奴婢一會說給他聽。還有他家老夫人房裡,好東西也多。」月紅嘴角彎彎,現在心裡別提多舒坦,縣尉家越倒霉,她越開心。
「不用了,那些留給官府,怎麼也要他們喝點湯。我可不能讓這些俗物迷暈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