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去山洞安頓下來

  「沒事。」許知夏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塵土，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絲凝重，「人都被押回黑風山的山寨了，我跟著走了大半段路，摸清了大致方向。」

  「那可怎麼辦啊？」趙大娘急得直跺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小石頭的胳膊，「那老夫人看著都是好人，還有那個李管家，傷得那麼重，落在土匪手裡，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娘……」小石頭被趙大娘攥得有些疼，又被這緊張的氣氛嚇得夠嗆，小手緊緊揪著趙大娘的衣角，弱弱地喊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安。

  許知夏彎腰揉了揉小石頭的頭頂，語氣放緩了些：「別怕，姐姐有辦法。」她直起身，目光掃過二人，「剛才我原路返回時，在附近發現了一個山洞，隱蔽得很，還能遮風擋雨，今天我們先去那裡落腳。」

  她牽著小石頭的手，轉身就要往密林深處走，卻被許時安一把拉住。

  「你是不是還想著去救人？」許時安的臉色格外嚴肅，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那些土匪有五六十人，個個手裡有刀，山寨又易守難攻，就你一個人去，不是送命嗎？我們犯不著為了外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知道許知夏身手不錯，可面對五六十個窮凶極惡的土匪，再厲害也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還占著地利，這簡直是九死一生的買賣。

  許知夏轉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暖意，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她輕輕拍了拍許時安拉著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蠻幹。我就去看看山寨的具體布局，確認一下老夫人她們的安危，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們之前送了我們那麼多白面饅頭和鹽，這份情分不能不報。而且，那些土匪作惡多端，就算這次不救蔣府的人，日後也難免會遇上，不如趁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端了他們的老巢，也算是為民除害。」

  「不行，你一個人怎麼能打得過那麼多人？」許時安堅決不允許。

  「好，好。我只是去看看，遇到不對我馬上跑。」許知夏知道他也是關心自己。

  趙大娘聽著，臉上的焦灼稍緩，她知道許知夏向來有主見，既然她這麼說，肯定是有把握的，只是依舊忍不住叮囑：「那你可得千萬小心，若是情況不對，就趕緊回來，別硬撐。」

  「我知道。」許知夏點頭，牽著小石頭，率先往山洞的方向走去，「走吧，先去山洞安頓下來，等入夜了我再行動。」

  許時安看著她的背影，終究還是鬆了手，重重嘆了口氣，跟了上去。他心裡清楚，許知夏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改變，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趙大娘和小石頭，不讓她有後顧之憂。

  幾人循著許知夏記憶中的路線，在密林中穿行片刻，果然看到了一個隱蔽在灌木叢後的山洞。洞口不算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洞內卻頗為寬敞，乾燥整潔，還能看到一些鳥獸棲息過的痕跡，卻沒有什麼危險的野獸。

  「就是這裡了。」許知夏撥開洞口的灌木叢，率先走了進去，「趙大娘，你和小石頭在這裡等著，小叔等會你撿些枯枝回來，生火取暖，我去弄點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許時安立刻說道，他實在不放心讓許知夏一個人行動。

  「不用。」許知夏搖頭，「你留在這裡陪著趙大娘和小石頭，我很快就回來。」她說著，不等許時安反駁，背起背簍，便轉身再次隱入密林之中，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

  許知夏在密林中循著隱約的濕潤氣息穿行，不多時便撞見一汪淺淺的小水塘。塘水清澈卻體量不大，僅能沒過腳踝，水面浮著幾片枯草，想來是這大旱天裡難得的遺存，怕是再過兩日便要乾涸。

  她蹲下身，指尖探了探水溫，清涼卻帶著一絲土腥味，可惜手邊沒有鍋具，生水無法煮沸消毒，荒年裡疫病橫行，未經處理的水斷然不能喝。

  目光掃過塘邊，幾叢嫩野菜紮根在濕土中，葉片雖帶著些許蔫意，卻還算新鮮。她順手將野菜連根拔起，在塘水裡反覆漂洗，洗去根部的泥沙，碼進背簍里。

  剛要起身，一陣輕捷的撲棱聲從右側草叢傳來，轉頭望去，一隻灰褐色的野雞正低頭啄食草籽，身形不算肥碩，卻也足夠填腹。

  「來得正好。」許知夏眼底一亮，心念一動，背上的弓箭已穩穩握在手中。她屏住呼吸，緩緩拉弓搭箭，指尖扣緊箭弦，手臂穩如磐石，瞄準野雞的脖頸要害輕輕一放——「咻」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命中目標。

  野雞撲騰了兩下便沒了動靜，許知夏走上前撿起，掂了掂重量，心裡盤算著足夠四人分食。她拎著野雞回到水塘邊，正要動手拔毛，卻見方才野雞棲息的草叢裡露出幾個圓滾滾的東西。撥開草葉一看，竟是一窩野雞蛋，蛋殼帶著淺褐色的斑紋，摸起來還帶著餘溫，數一數足足有八個。「真是意外之喜。」她笑著將野雞蛋小心翼翼地放進背簍，又從空間裡取出兩根之前儲存的山藥，一併收好，這才加快動作給野雞拔毛、清洗乾淨，拎著往山洞走去。

  剛到洞口，便見洞內已亮起一片暖黃的火光。許時安正蹲在地上添柴，枯枝燃燒得噼啪作響，火苗跳動著映得他側臉發亮，顯然是早就尋好了乾燥的柴火，將火生得旺實。趙大娘牽著小石頭坐在一旁，見她回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知夏，可算回來了，你看時安都把火生得這麼旺了。」

  「運氣不錯。」許知夏揚了揚手裡的野雞，又指了指背簍，「找到個小水塘，洗了些野菜，打了只野雞，還撿了一窩野雞蛋，再加上兩根山藥，今晚能吃頓飽的。就是那水塘太小，這大旱天，怕是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