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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陷阱布置

2026-09-21 23:03:26 作者: 貓條是辣條

  天亮了,山谷里霧氣瀰漫,白茫茫一片,十步外就看不見人。這霧對防守方有利——土匪看不清谷內情況,不敢貿然進攻。但荊禾知道,霧總會散,仗總要打。

  「抓緊時間。」她站在谷口,看著外面濃霧,「霧散之前,必須把所有陷阱布置到位。」

  五人分頭行動。王大錘和林負責加固現有陷阱——昨天的偷襲雖然成功,但也暴露了一些弱點。絆馬索太明顯,被土匪發現了幾處。這次他們改進方法:用細藤繩代替粗繩,塗上泥漿,顏色和路面幾乎一樣。離地高度也調整了,有的高一尺,有的低半尺,讓馬防不勝防。

  陷坑也要加深。昨天那兩個坑,土匪掉進去後,後面的就繞開了。這次他們沿著路挖了五個坑,呈梅花形分布,不管從哪個方向走,總會踩中一個。坑底不光插竹籤,還埋了尖木樁——木頭削尖,用火烤硬,塗上糞水。王大錘說這叫「地矛陣」,一旦掉進去,不死也殘。

  張老頭和小石頭負責製作新武器。張老頭從藥簍里翻出幾包珍藏的藥材——蛇毒乾粉。這是他在南方行醫時收集的,劇毒,見血封喉。他把毒粉混進樹膠,塗在箭頭上。又做了幾個毒藥包——用草紙包毒粉,扔出去炸開,吸入就會中毒。

  小石頭跟著學,但他手抖,不小心灑了一點毒粉在手上,嚇得臉都白了。張老頭趕緊給他清洗,又敷了解毒草藥。「孩子,毒這東西,雙刃劍。能殺敵,也能害己。用的時候千萬小心。」

  林不知從哪裡找來一窩馬蜂——蜂窩有臉盆大,掛在峭壁的一棵樹上。他用煙把馬蜂熏暈,小心地把蜂窩摘下來,用草繩捆好,吊在谷口上方的一根橫木上。等土匪來了,砍斷繩子,蜂窩掉下去,馬蜂醒了,夠他們喝一壺的。

  荊禾在峭壁上布置落石。她找到十幾塊鬆動的大石頭,每塊都有百斤以上。用粗木棍做槓桿,一頭墊石頭,一頭用藤繩拉住。等土匪走到下面,砍斷藤繩,石頭就會滾下去。她還讓王大錘做了幾個「滾木」——把整棵枯樹砍倒,削去枝葉,兩頭削尖,放在坡頂。推下去,一路碾壓,威力比石頭還大。

  最陰損的一招是荊禾想的:她在谷口路上撒了鐵蒺藜——是用碎鐵片臨時做的,三根鐵刺,無論怎麼扔,總有一根朝上。馬踩上去,立刻跛腳。人踩上去,腳板穿透。鐵蒺藜小,混在碎石里,根本看不見。

  布置完陷阱,已經日上三竿。霧漸漸散了,能看見山口外土匪營地的輪廓——他們正在集結,看樣子準備進攻了。

  荊禾讓所有人撤回谷內,在第二道防線後集合。第二道防線是昨晚連夜挖的——在谷口和居住地之間,挖了一道三尺深、五尺寬的壕溝,溝底插滿尖木樁。壕溝後面壘了土牆,雖然不高,但能擋箭。牆上留了射擊孔,弓弩可以從後面射擊。

  「各就各位。」荊禾說,「王大錘和林守左邊峭壁,張伯和小石頭守右邊,我守谷口。記住,等我的信號再動手。儘量用遠程武器消耗他們,等他們衝到壕溝前,再用火藥包。」

  

  「那馬蜂窩呢?」小石頭問。

  「等他們人最多的時候放。」荊禾說,「林,你看準時機。」

  林點頭,握緊了手裡的砍刀——那是從土匪屍體上撿的,比他的獵刀好用。

  五人散開,躲進各自的埋伏點。山谷里靜悄悄的,只有溪水嘩嘩流淌,鳥兒偶爾鳴叫。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

  約莫半個時辰後,山口外傳來馬蹄聲。土匪來了。

  荊禾趴在谷口的瞭望台上,透過木板的縫隙往外看。疤臉親自帶隊,二十來個人,騎著馬,慢慢往谷口走來。這次他們學乖了,派了三個探子在前面步行探路,用長棍敲打地面,試探陷阱。

  絆馬索被發現了幾個,被探子用刀砍斷。陷坑也發現了一個,探子繞開了。但鐵蒺藜他們沒發現——太小了,混在碎石里,根本敲不出來。

  一個探子踩中了,慘叫一聲,抱著腳坐在地上。腳底板被鐵刺穿透,血直冒。

  疤臉罵了句髒話,讓人把傷者拖回去。他眯眼打量著谷口,忽然舉起手:「放箭!」

  土匪們紛紛拉弓,朝谷內射箭。箭矢嗖嗖飛來,大部分射在土牆和石頭上,少數越過牆,扎在後面的地上。荊禾躲在瞭望台里,箭從頭頂飛過,沒傷到她。

  「他們在試探。」荊禾心裡明白,「看咱們有多少人,火力如何。」

  她沒還擊。現在暴露位置還太早。

  疤臉見谷內沒反應,以為守軍膽怯了,膽子大了些。「衝進去!第一個進谷的,賞銀十兩!」


  重賞之下,土匪們嗷嗷叫著往前沖。馬匹踩中了沒被發現的絆馬索,又倒下幾匹。但這次他們人多,倒下的很快被後面的人越過。

  衝到離谷口三十步時,荊禾舉起了左手。

  峭壁兩側,箭矢如雨點般射下。王大錘和林,張老頭和小石頭,四人同時放箭。雖然箭法不精,但距離近,目標大,還是射中了三四個土匪。慘叫聲響起。

  「有埋伏!」疤臉大吼,「盾牌!舉盾牌!」

  幾個土匪舉起簡陋的木盾——是臨時砍樹做的,粗糙,但能擋箭。箭矢釘在盾上,效果大減。

  土匪們頂著箭雨繼續往前沖。眼看就要衝到谷口了,荊禾舉起了右手。

  峭壁上的王大錘和林砍斷了藤繩。三塊大石頭轟隆隆滾下去,砸向土匪最密集的地方。土匪們驚叫著躲避,但路窄,躲不開。一塊石頭砸中兩人,當場斃命。另外兩塊滾進人群,撞倒一片。

  趁亂,荊禾點燃了火藥包的引信,用力扔出去。火藥包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土匪中間。

  轟!爆炸聲震耳欲聾。碎瓷片四射,又有幾個土匪受傷。

  但疤臉確實狠。他親自帶隊,冒著箭雨和落石,硬是衝到了谷口。眼看就要衝進來了,荊禾對林大喊:「放馬蜂!」

  林砍斷吊著蜂窩的繩子。蜂窩掉下去,正好落在土匪頭頂。草繩斷了,蜂窩裂開,成百上千的馬蜂嗡嗡飛出,見人就蜇。

  馬蜂蜇人極疼,土匪們慘叫連連,抱頭鼠竄。馬匹也被蜇了,驚得亂跑,把背上的土匪甩下來。

  混亂中,荊禾又扔了兩個火藥包。爆炸加上馬蜂,土匪徹底崩潰了,掉頭就跑。

  疤臉還想阻止,但被幾個手下硬拉著往後撤。他氣得臉色鐵青,但沒辦法——馬蜂可不認人,他也挨了幾蜇,臉上腫起大包。

  土匪退到山口外,清點損失:死了六個,傷了十幾個,其中三個被馬蜂蜇得昏迷不醒。馬匹跑丟了好幾匹。

  而山谷這邊,只有王大錘胳膊被流箭擦傷,小石頭被馬蜂蜇了一下手背——張老頭趕緊給他敷藥,腫很快消了。

  「贏了!」小石頭興奮地跳起來,「咱們又贏了!」

  荊禾卻沒笑。她看著山口外,疤臉正在重新集結手下,雖然人少了,但眼神更凶了。

  「還沒完。」她說,「疤臉這種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下次,他會用更狠的手段。」

  「還能有啥手段?」王大錘問。

  荊禾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火攻。」

  眾人臉色都變了。山谷里樹木茂密,一旦放火,後果不堪設想。

  「那咋辦?」張老頭聲音發顫。

  「搶在他們前面。」荊禾眼神冷冽,「今晚,再去偷襲。這次,目標不是殺人,是燒他們的糧草、燒他們的馬匹、燒他們的帳篷。讓他們沒吃沒住,看他們還怎麼攻。」

  她頓了頓,又說:「但這次更危險。疤臉肯定有防備了。咱們得好好計劃。」

  太陽西斜,山谷里陰影拉長。第二仗贏了,但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

  五人圍坐火堆邊,開始策劃今晚的夜襲。

  這一次,可能是最後一戰。

  要麼徹底打垮土匪,要麼,被土匪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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