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見兔部落

  與岩部落的交好，終究是落在了實打實的約定上。石堅親自送姜木一行人到部落門口，又讓戰士搬來兩塊打磨得極為光滑的青岩石，說是贈給炎部落的見面禮，這石頭質地堅硬，做石器、壘火塘台都極為合用。姜木也讓手下取了剩下的半樹活魚回贈，直言等部落陶器製成，第一時間送來岩部落進行交換。雙方拱手作別，石堅立在岩牆下，看著炎部落眾人坐著奇怪大獸漸漸走遠，眼底里滿是對日後魚和陶器的期待，而岩部落的戰士們，還在圍著剩下的魚嘰嘰喳喳，滿是新奇。

  隊伍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兔毛依舊坐在大龜最後，手裡攥著姜木給的肉乾，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不少，時不時還會主動跑到前面，指著路邊的印記提醒眾人 「這裡之前有野狗路過，繞著走更安全」。

  這種野狗經過姜木的仔細詢問也知道大概信息，應該是一種比現代家犬大上兩三倍的大型鬣狗群。就是現代遇上他們也很難搞，變異後的鬣狗群戰鬥力可想而知，也不怪兔部落受損。

  日頭偏西時，眾人行至一片矮樹叢旁，忽然聽見樹叢後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兔毛！兔毛你在哪兒？」

  那聲音蒼老又沙啞，帶著濃濃的焦灼。兔毛渾身一震，手裡的肉乾差點掉在地上，他猛地抬頭看向姜木，眼裡滿是驚喜又帶著幾分怯意，小聲道：「是、是爺爺！我爺爺來找我了！」 說完，就掙開腳步往樹叢後跑，姜木示意眾人稍作停留，帶著阿豹和麥跟了上去。

  樹叢後，一個頭髮花白、脊背佝僂的老人正拄著一根木杖，四處張望，他的腿似乎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的獸皮破了好幾個洞，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看見兔毛跑過來，老人瞬間紅了眼，一把將他摟進懷裡，聲音顫抖：「兔毛，我的乖孫，你可算回來了，爺爺還以為…… 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兔毛埋在老人懷裡，小聲啜泣：「爺爺，我沒事，是炎部落的首領救了我，還給我肉吃……」

  老人這才注意到走來的姜木一行人，他連忙扶著兔毛站起身，對著姜木深深鞠了一躬，粗糙的手掌在獸皮上擦了又擦，滿是感激：「多謝首領救了我的乖孫，多謝各位恩人！我是兔毛的爺爺兔老，兔部落的老族人，這孩子命苦，爹娘早早就被野狗叼走了，從小就跟著我顛沛流離，是我沒本事，讓他受委屈了……」

  姜木看著老人佝僂的脊背和兔毛瘦弱的身子，心裡軟了幾分，他扶起兔老，語氣溫和：「兔老不必多禮，孩子只是餓了，拿了我們一點肉乾，不算什麼。我們炎部落剛在附近定居，本就該互相幫襯。」

  兔老聽著，眼裡滿是動容，他拉著兔毛的手，又指了指不遠處的矮坡：「首領要是不嫌棄，隨我去兔部落坐坐吧，我們部落的人都在那邊，雖然窮，但是心裡都記著恩，想好好謝謝各位恩人。」

  姜木點點頭，跟著兔老往矮坡走去。矮坡下，一片用樹枝和茅草搭成的簡易窩棚錯落分布，約莫有四五十人，有青壯但是也有老人、婦女和孩子，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菜色，像是常年吃不飽的樣子，一般而言，部落生活很艱難的時候弱者是最先被放棄的，可這個部落確實保護了弱者，說明品質還不壞。

  「上部首領，我們首領兔眼帶著人去狩獵了，招待不周，請您見諒。」兔老對姜木一臉笑容。

  看見兔老帶著兔毛回來，還跟著一群陌生的部落人，眾人都圍了上來，眼裡滿是警惕，卻在兔老說明情況後，紛紛對著姜木一行人拱手道謝，還有婦女端來一碗曬乾的野果，執意要讓眾人嘗嘗。

  這是炎部落與兔部落的第一次相見，沒有衝突，沒有戒備，只有一份因救助而生的善意。姜木看著眼前弱小卻團結的兔部落，心裡起了收服的心思，炎部落的人數當然是越多越好，但他姜木也不是聖母，對於品行不好的當然不要，何況兔部落之前還有偷東西的「前科」，他對著兔老和眾人道：「岩部落在東邊的森林，日後有事找我們可去那裡。」

  

  因為要趕路，所以姜木也並沒有停留太久就繼續出發了 。

  兔毛站到一塊高一點的石頭上目送炎部落的隊伍，心裡好像暖暖的，那位炎部落的首領，溫和的笑容，告訴自己偷東西是不對的。然後給他吃的，給他一張和暖和的毯子，他晚上都沒有凍醒了，去炎部落那裡也不害怕，阿木首領能和那麼凶的岩部落首領聊天，而且晚上看到他頭髮里有虱子，還幫他剪頭髮、洗頭。兔毛想著這些，鼻子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