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翠英放下手中的碗筷,疑惑地問道:「誰呀!」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門外。
打開門,她看到蘇雲汐站在門外:「小汐呀,進來坐。」
蘇雲汐禮貌地叫了一聲:「村長嬸子。」隨後跟著她進了屋。
看到蘇翠英一家正在吃飯,蘇雲汐有些不好意思打擾。
蘇翠英熱情地邀請:「小汐,吃飯沒有?一起吃點吧。」
蘇雲汐擺了擺手,婉拒了邀請:「不用了,村長嬸子,我找你有點事。」
蘇翠英看出事情可能有些嚴重,便說:「那你跟我到裡屋來。」
蘇雲汐向蘇翠英的丈夫打了聲招呼,便跟著她進了裡屋。
蘇雲汐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村長嬸子,今天我進城時,看到城外多了很多流民。
而且聽說蝗災已經到了隔壁縣了,要不了多久就會飛到我們縣。還請村長提前做好準備。」
蘇翠英聽了也是一驚,她知道世道艱難,沒想到天災又將降臨。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小汐呀,你既然來說,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對策。」
蘇雲汐點頭:「不瞞村長嬸子,你看我們今年一滴雨未下,莊稼乾涸,井水恐怕也要斷流了。
今天我在鎮上遇到一位老道姑,她說我們這裡未來三年都不會下雨。
所以我這才來和您商量對策。」
蘇翠英聽到蘇雲汐的話後,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沒有絲毫遲疑,馬上帶著蘇雲汐去找村裡的幾位族老商議對策。
經過一番緊急的討論,他們最終做出了艱難的決定——逃荒。
蘇翠英拿起銅鑼,用力敲響了九下。
這九聲鑼響,是村裡的最高規格,意味著有關乎全村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宣布。
村裡的壩子上點起了幾個火把,很快,村民們紛紛聚集而來。
除了臥床不起的老人和還不能走路的孩子,村裡的男女老少幾乎都到齊了。
村長和幾位族老站在台上,看著台下村民們議論紛紛。
蘇翠英敲了一下銅鑼,清脆的鑼聲讓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蘇翠英大聲宣布:「大家安靜,今日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大事要通知。
鎮上傳來消息,蝗災已經來臨,就在隔壁縣,用不了多久,就會蔓延到我們這裡。」
台下的村民們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蝗災來了?」有人驚呼。
「我的老天奶啊,這叫我們怎麼活啊。」另一位村民絕望地說。
……………………
蘇翠英站在台上,看著村民們絕望的眼神和不斷發出的哀嚎,她的內心深處也涌動著悲傷。
但她作為一村之長,在這個時候必須要堅強,要成為村民們的支柱。
她再次敲響銅鑼,清脆的鑼聲讓台下的嘈雜聲漸漸平息。
蘇翠英提高了聲音,繼續說道:「今日我偶遇了一個老道姑,她算出我們這裡將面臨三年的旱災。」
台下的村民們聽到這個消息,震驚和恐慌的情緒再次爆發。
「什麼,三年不下雨?」有人驚呼。
「三年不下雨,我們的莊稼怎麼辦?」另一位村民擔憂地問。
「那不成了顆粒無收?」有人絕望地說。
「現在河床都已經乾涸,要是三年……」有人開始想像那可怕的場景。
「那不得寸草不生?」有人補充道。
「天啊,這讓我們怎麼活呀。」村民們的恐慌情緒達到了頂點。
「老天奶呀,你睜睜眼吧。」有人祈求著上天的憐憫。
嗚咽聲、哭泣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村民們面對這樣的未來感到無助和恐懼。
而連續的乾旱和即將到來的蝗災,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蘇翠英看著這一切,她知道必須儘快採取措施。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敲響銅鑼,用堅定的聲音說道:「鄉親們,我知道這個消息讓人難以接受,但我們不能放棄希望。我和族老們商量了,我們決定逃荒。」
村民們聽到「逃荒」這個詞,眼中立刻充滿了未知的恐慌。
對他們來說,逃荒意味著離開熟悉的家園,面對未知的未來,這是一次充滿不確定性和風險。
「真的要逃荒嗎?」有人的眼裡滿是迷茫。
「逃到哪裡去?」又有人問,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底下的村民們議論紛紛,場面一度混亂。
蘇翠英再次敲響銅鑼,聲音洪亮而堅定:「安靜,聽我說!我們決定逃往京城附近,那裡在天子腳下,總有我們的一條生路。樹挪死,人挪活。」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消息在村民中慢慢消化,然後繼續說:「願意逃荒的,後日一早在村口集合,過時不候。
這個消息讓村民們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知道,這一次離開,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次回到這個生他們養他們的地方。
哎,這無情的天災啊,真是讓人無奈。
蘇翠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這一次回家後,下一次不知在何時了。
但我們必須為了生存,為了我們的家人和孩子,我們必須堅強。」
她的話雖然沉重,但也給了村民們一些力量。
他們知道,前路未知,只有團結一心。
村民們開始慢慢散去,都全部回家開始收拾打包東西。
這夜晚整個村子都沒有安靜下來,燈火通明。
蘇雲汐回到家中,看到桌上已經擺滿了烙好的大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你們吃了沒有?這麼晚了,我都餓了。」她邊說邊坐下來。
劉志洲回答:「我們都吃過了。」
蘇雲汐沒有客氣,直接拿起一個大餅吃了起來。
同時用另一隻手一揮,將這些餅子收入了她的空間裡。
「嗯,真好吃,爹,霆琛,你們的手藝真不錯。」她邊吃邊稱讚。
接著,她提出了建議:「我這裡還有些肉,明天我們多蒸些包子、饅頭,再烙一些肉餅吧。」
陸霆琛點頭答應:「好的,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