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蕭錚一家三口回來,紛紛熱情地打招呼道:「你們溜達回來啦!」
「喲,蕭二又帶著妻子閨女出去遛彎啦!」
「好啦好啦,都這麼晚了,趕緊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呢!」
蕭錚一家三口微笑著回應著大家的問候,然後緩緩走到自家的牛車旁邊。蕭錚熟練地將被褥從牛車上取下來,輕輕地鋪在草甸上,鋪得平平整整。
「快睡吧,」蕭錚對女兒說道,「明天要是起不來,我們可就不帶你一起去啦!」
蕭晗之乖巧地點點頭,迅速爬上草甸,鑽進被窩裡,「我這就睡啦,爹爹晚安,娘親晚安!」
第二日,天空還被夜色籠罩著,蕭錚拍了拍女兒的頭:「小小起床了,要去鎮上了,再不去我和你娘就走了,不帶你。」
蕭晗之揉揉眼睛順著父親的力道坐了起來:「不行我要去。」說著就起身洗臉快速竄到板車上。
此時,太陽尚未升起,大地仍處於一片朦朧之中。然而,眾人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紛紛背起裝滿果子的背簍,踏上了前往鎮上的道路。
一路上,他們腳步輕快,心情愉悅,仿佛那些沉甸甸的背簍並沒有給他們帶來絲毫負擔。終於,他們抵達了城市,街道上瀰漫著清晨的寧靜,只有寥寥無幾的行人匆匆而過。
眾人在鎮中尋找了一個顯眼的好位置,將背簍整齊地擺放好,然後像其他小商販一樣,靜靜地坐在背簍後面,等待顧客的光臨。
「大哥,來嘗嘗我們的果子吧,新鮮著呢!」蕭錚熱情地向旁邊的一位商販招呼道,說著便順手從背簍里挑出一個最大最紅的果子,遞到那人手中,然後打聽道:「大哥這什麼時候會熱鬧起來啊。」
「不用不用,謝謝啊,現在天才剛亮,還早著呢,沒什麼人會來買的。」那位商販連忙擺手,似乎對蕭錚的熱情有些不適應。
「哎呀,大哥,您別客氣嘛,這果子都是我們自家的,不值幾個錢,您就嘗嘗唄!」蕭錚笑著說道,一邊說一邊把果子硬塞到那人手裡。
「那……那好吧,謝謝啊。」商販見狀,也不好再推辭,只得接過果子,道了聲謝。
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一同前來的村民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詢問的笑容,輕聲說道:「距離有人過來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們要不要先去吃點早飯呢?」
夥伴們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擺了擺手,笑著回答道:「不用啦,我們自己帶了乾糧,等會墊墊肚子就行。」
蕭錚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轉頭看向懷中的女兒,溫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道:「那好吧,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小小還小,可不能餓著哦。」
說罷,他抱起女兒,與妻子一同朝著早餐攤的方向走去。
「小小,告訴爹爹,你想吃什麼呀?」蕭錚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輕聲問道。
蕭晗之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答道:「爹爹,我想吃肉包子,還有豆腐腦!」
蕭錚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他連忙點頭應道:「好嘞,那我們就吃肉包子和豆腐腦,都吃,吃不完的話,爹爹幫你吃。」
「謝謝爹爹!」蕭晗之開心地笑了起來。
「靜娘你想吃什麼?」
「我吃豆腐腦就好。」
「走嘍吃飯,老闆來三個包子,三碗豆腐腦。」
「好勒。」沒過一會一個嬸娘端著東西走了過來:「慢用,好吃再來啊。」
「謝謝,小小吃吧,小心燙。」說著蕭錚就將包子遞給女兒。
蕭晗之捧著和自己臉差不多大的白麵包子吃的香噴噴的;「好吃,爹再買幾個給大伯和哥哥們帶回去。」
「好。」
就在一家人吃得正香時,突然一陣嘈雜聲傳來。蕭錚抬頭望去,只見幾個身著華麗服飾的人正朝著這邊走來,所過之處眾人紛紛避讓。為首的是個少年公子,眉眼高傲,身旁跟著一群家僕。
「讓開讓開!」家僕們大聲吆喝著。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這是幽州城蘇家的公子,平日裡囂張慣了。」
蕭晗之好奇地盯著他們,不小心把包子掉在了桌上。蘇家公子的目光掃過來,嫌棄地皺了皺眉頭,「鄉野村夫,也來這城裡丟人現眼。」
蕭錚眉頭一皺,剛要起身理論,這時旁邊一位老者趕忙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別惹他們,蘇家在這幽州城勢力大著呢。」
蕭錚強壓下怒火,抱起女兒,對妻子說:「咱們吃完趕緊回去賣果子。」蕭晗之懂事地點點頭,不再言語,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飯,回到了擺攤的地方,開始等待顧客。
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買菜的,買早餐的,買雞蛋的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還價聲,唯有他們的果子無人問津。
就在眾人有些焦急的時候,蕭晗之拍了拍父親的手:「爹你和叔叔喊起來啊。」
蕭錚疑惑道:「喊什麼?」
蕭晗之無奈道:「吆喝啊,賣東西不都要吆喝嗎?」
「賣果子,賣果子嘍。
蕭晗之看著放不下面子的一群無語道:「我來,大家快來看看呀,我們的果子都是自家種的,又大又甜,吃了一個還想第二個!」
蕭晗之清脆的叫賣聲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紛紛圍攏過來。
這時一位身著樸素但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走到了攤前。他拿起一個果子,仔細端詳了一番,問道:「這果子怎麼賣?」
蕭錚眼睛一亮,趕忙說道:「客官,這果子都是我們自家山上摘的,新鮮又清甜,一斤十文錢。」
中年男子微微點頭,「給我來十文錢的。」蕭錚大喜,連忙稱好果子遞給對方。
「喲,這小姑娘嘴真甜,讓我嘗嘗這果子。」一位大娘也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真甜吶,給我來兩斤。」
有了這位大叔和大娘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掏錢購買。蕭錚和鄉親們忙得不可開交,臉上都洋溢著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