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閣——
陸遠看著自家慘澹的生意和對面形成鮮明的對比,氣得將桌子上的一套茶杯摔得稀碎。
大聲喊道,「小六子!小六子!」
雅間的房門被小六子推開,「掌柜的,您有什麼吩咐?」
陸遠緊緊盯著窗外,「今天聽說那個叫蘇瑤的又擺攤了,賴三處理的怎麼樣了?」
小六子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這...這...」
陸遠的手搭在窗台上,緊緊地攥著,「說。」
小六子手心冰涼,身體顫抖不止,聲音哆嗦著說道,「賴三...賴三他被蘇瑤給打傷了,現在正在醫館上藥。」
「廢物!!」陸遠被氣到臉紅脖子粗,「一個在鎮上作威作福的男人居然被一個女人給打了,真是廢物!!」
「你跟他說,在給他一天時間,讓我在鎮上永遠都別看見晏家的人。」
「如果再讓我看見,他也別在鎮上混了。」
小六子應聲跑了出去,還差點被門框給摔倒。
遠離了雅間的小六子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呼吸片刻又跑去找賴三交代任務去了。
醫館的賴三,心中的氣正沒處發泄,小六子就走上來了。
「三哥啊,你說怎麼辦呀,路掌柜的要求你最遲明天將蘇瑤趕走,要麼就讓她買方子,不然...」
賴三知道陸遠的做事風格,如果這次不把事情處理好,以後肯定是對自己的針對。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唉。」小六子看著滿身傷的賴三,轉身離去。
看著遠去的小六子,身邊的小弟擔憂的說道,「大哥,如若我們這次沒有做成,那小妹的病......」
賴三心裡煩躁,五年前,兩個不成器的哥哥將父母氣死,誰知道母親居然身懷六甲。
賴三的母親本來就體胖,這次更是沒有什麼先兆,就這樣,賴三的妹妹被賴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生了下來就撒手人寰。
賴三有妹妹這件事情誰也沒有告訴,就怕賴二直接將她給賣了換錢。
因為是早產兒,大夫說她的心臟有問題,那可是心臟啊。
身體瘦弱,感覺隨時都要隨父母而去一樣。
賴三非常看重自己的妹妹,好吃的好玩的都統統帶回去,只為了博她一笑。
「放心,我不會讓妹妹有事的。」
妹妹沒有事那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徹底趕走蘇瑤。
只要他們走了,自己的妹妹就有錢治病,有錢拿藥了。
「走,回去。」賴三不顧沒上完的藥,直接走了。
他要好好想想怎麼對付蘇瑤。
今天她顯露出的身手絕對不是普通的農婦,那她是誰?
本以為是一個軟柿子,沒想到碰到了石頭,這讓賴三很是不好受。
——
不起眼的小巷子裡,賴三規律的敲門聲,門打開就進了去。
徑直來到一個透著亮光的小房間,小房間布置的非常精緻。
裡面有一張床,床上的四件套都是鮮亮的花朵,連帳簾都是用的偏粉色。
床頭旁有一個梳妝檯,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絹花,還有平常家庭買不起的黃銅鏡。
「哥哥,你來了。」一個虛弱而又溫柔稚嫩的聲音在床上響起。
她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含著笑意的眼神看著來人,發白的嘴唇微抿。
也許只有眼前這個在乎的人能夠牽動她的情緒吧。
「嗯,哥哥來看看你。」賴三說著就拿出新買的手絹,上面繡著大朵的牡丹花。
「哥哥,你已經買了很多東西了,不用再買了。」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拿著賴三遞過來的手帕仔細端詳。
「看著好看就買了,你喜歡就好。」賴三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也跟著開心起來。
這些年,妹妹是自己唯一的動力,不然,自己也不知道混成什麼樣子了。
賴榮放下手中的手帕,認真的看著賴三,「哥哥,我們轉行好不好?」
賴三驚呆了,不知道為什麼賴榮輝突然跟自己說轉行的話,詫異的問道,「怎麼了?是誰在你身邊說了什麼嗎?」
「並沒有,哥哥,我這兩天總是心神不寧,總擔心會出現什麼事情,以前都沒有出現過的,所以我擔心你...」
賴三瞭然,摸摸她的頭安慰道,「你要是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哥哥,別擔心哥哥,哥哥在外面可厲害了,誰也不能把哥哥怎麼樣的。」
「可是哥哥,我...」來榮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賴三打斷。
「榮兒,你放心,哥哥不會有事的,相信哥哥好嗎?」
賴榮見勸說不動,也只好放棄,「那...好吧,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要是不在了,我活著也沒有意義了。」
以自己的性命相隨,哥哥應該會更加注意吧。
賴三溫柔地應聲道,「好。」
陪了一會賴榮,就轉身出去了,找來了兩個小孩吩咐著,「你們兩個出去打聽一下,市場口賣疙瘩湯的蘇瑤到底是什麼來頭。」
想著眼下的事情,賴三緊皺起了眉頭,妹妹的擔心應該不是多餘。
他必須搞清楚,如果蘇瑤真的大有來頭,那麼只能得罪陸遠,誰讓他招惹在先呢。
小孩的打探消息是快,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兩人皆是氣喘吁吁的進了門,「大哥,大哥,我們查到了。」
賴三遞了一碗水,「別急,慢慢說。」
咕嚕咕嚕兩口喝完酒開始說道:
「我們在上月的時候,府上就已經接手一批從京城發配過來的犯人,但是沒有被剝削戶籍,過來的其中有一戶就是我們的淵王。」
「大名鼎鼎的戰神淵王?」
兩人點點頭,「但是原因不知道為什麼。其他流放的人皆被安排到其他的村落或者其他鎮,你們臨江村就有一戶姓許的人家,還帶著一個痴兒呢。」
「大哥你剛才說的那個叫蘇瑤的,也是這一批流放的犯人之一,其他的我們就打聽不到了。」
「是啊,要不是從府州上來了一個商戶,喝醉了才打聽出來的,不然我們也打聽不出來。」
賴三聽著打探來的消息,越聽越深沉,從京城來的?
淵王!這流放的都是什麼人呀。
賴三心亂如麻,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陸遠這個人陰險狡詐,他想做的事情不擇手段都要做到。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