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慢點,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裡經得住你這麼折騰。」
大夫感覺自己的腿都是被逼著奔跑,到了醉仙樓,才堪堪停了下來。
田羅上前作揖,「宿先生,麻煩你了。」
不等宿大夫回答,又拉著他走上前來,眾人看到宿大夫前來,紛紛開始猜測小女孩暈倒的原因。
「該不會是沒吃到這麼多好的,然後太開心了暈倒了吧。」
旁邊的人聽不下去了,「你耳鳴了還是眼拙了,你沒看見地上一大灘的血跡了嗎?剛剛他探鼻息嚇成這樣,恐怕小女孩凶多吉少。」
「多好的孩子啊。」
眾人紛紛搖頭,看見宿大夫來了,紛紛讓開了一條道,隨後又圍了起來。
婦女撕心裂肺的哭聲迴蕩在這個大堂,一直囡囡的叫著。
二樓雅間的一些顧客都紛紛站在廊前觀看。
宿大夫放下藥箱,開始檢查女孩的鼻息、脈搏。
確定死亡之後更是惋惜,搖搖頭嘆息一聲,「請節哀。」
宿大夫的話在整個大堂炸成了一鍋。
「大夫,大夫,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囡囡吧。」
婦女跪在地上不停的朝宿大夫磕頭,眼淚縱橫,「大夫,求求你了,我只有這一個囡囡啊。」
不一會兒,額頭上就出現了紅紅的印子。
說著就趴在地上狠狠地哭了起來,當了父母的最見不得就是這種場景。
不少的人都在偷偷的擦拭淚水。
「這位娘子啊,不是我不救啊,是你的囡囡真的就沒氣了,這讓我咋救啊。」
嘆息一聲就提著藥箱走了。
田羅立馬追了上去,「敢問大夫,她的死因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只有官府才能驗屍,我們大夫是救活人的,驗屍的活還是官府比較清楚。」
田羅停下腳步,頭腦一團亂麻,「這可怎麼辦?怎麼辦啊!」
「我要報官,報官。」
田羅剛轉身就看見囡囡的父親就抱著女孩大聲嚷嚷著要報官。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位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田羅趕緊前去商量。
「我女兒都死了,有什麼好好說的,就是你們的吃食有問題,不然我女兒吃了怎麼就死了。」男子力大如牛,撞開拉扯的田羅,徑直往官府走去。
後面跟著傷心欲絕的婦女,在好心人的攙扶之下,才沒有倒下,緊跟在男子的身後,嘴裡一直不停的說著,
「囡囡啊,娘的囡囡,你怎麼就這麼離開娘了呢。」
這讓給每個人的心都碎了,悉心呵護到大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田羅葉沒辦法,只好跟了上去,在公堂上對簿一番。
來到衙門前,男子將囡囡遞給了婦女,自己則是敲響了衙門旁邊放著的打鼓,為自己的女兒擊鼓鳴冤。
「咚——咚——咚——」
每一聲都敲擊在人的心靈。
很快裡面就出來一眾傳這官府的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棍子,「何人擊鼓?有何訴狀?速速道來!」
都說民不與官斗,很多人看著官兵就下意識後退一步。
男人上前跪了下來,「草民蔡明狀告醉仙樓害死小女一事,請大人明察!」
說著就重重磕了一個頭。
官差看了他身後一起跪著的婦女,手中抱著一個孩子。
「押進去!」
說著就帶著人進去了。
進去就看到金碧輝煌『正大光明』的牌匾,透露著嚴肅,不禁讓蔡明一顫,強壓著心裡的害怕,跪在大堂中間。
堂上正中坐著一個穿著官服,帶著官帽的人在大堂正中間坐著,留著一個山羊鬍,一眼看去就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
身體非常的乾瘦,寬大的官衣在他的身上就如同一個衣架一般,很難撐起來。
縣太爺下方坐的則是師爺,拿著筆就開始記錄。
在下方兩邊立著威武的牌子,牌子前站著兩排官兵。
這時,縣太爺開口了,「蔡明是吧?你知不知道狀告前都要先挨十板子?」
蔡明開口回答,「草民知道,但草民還是要狀告醉仙樓,請求大人還我女兒一個公道。」
縣太爺一掌拍著桌子,『啪』地一聲,「好!我准許你下衙後去領十大板。」
說著,將桌子上的驚堂木拿起來一拍,眾人紛紛閉上了嘴。
「升堂!」
「威...武...」
「堂下何人,狀告何事?」
蔡明重重磕了一頭,「草民蔡明,從臨江村人,今日帶小女吃醉仙樓的飯食,小女卻中毒身亡,還請大人明察。」
「哦?有這回事?傳令醉仙樓管事。」
「是。」
一個官兵領命將聽審的田羅帶了上來。
縣太爺看著他,「你就是醉仙樓管事?」
田羅不敢不應,屈膝跪了下來,「正是在下。」
「你叫何名?家住何處?」
「草民田羅,家住平安鎮,醉仙樓正是在下名下的產業。」
縣太爺有接著問,「你身旁這位三位你可認得?」
田羅看著旁邊的夫妻二人,「認得,今日午時,他們正好來我們店吃飯食。」
「縣太爺,他認了就是他謀害了我的女兒囡囡。」蔡明用手指著田羅,迫不及待的想定他的罪。
「這位客官,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你們進我醉仙樓的時候大家都是只曉得,但是你要說我謀害你,你可要拿出證據。」
「證據?證據就是你們的菜。」蔡明說著,轉頭向縣太爺磕頭。
「大人,草民要求將我們今日的菜給驗驗,是不是草民說的醉仙樓掌柜的謀害。」
不能縣太爺回答,田羅氣急了,「簡直不可理喻,今日我醉仙樓的飯食可是我們廚師現做先燒的,你說我的菜里有毒,為什麼別人吃就沒有事?」
「所以你就是針對我,針對我的女兒。」蔡明眼紅瞪著田羅。
「啪...」
驚堂木再次響起,上方傳來縣太爺不悅的聲音,「你們審案還是我來審?」
頓時,蔡明和田羅不再講話,只留下婦女的低聲抽泣聲。
「來人,將今日蔡家所吃的飯食呈上來,仵作親子堂上檢驗。」
「是。」兩位官差領命,跑去醉仙樓將蔡明的一家的吃食全部打包帶走,包括碗筷,菜和碟子,凡是他們有關的東西全權搬上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