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掌柜看著父老鄉親的認可,感動流淚,也為明天的生意增添了一些信心,「謝謝了,謝謝了。」
第二天,田掌柜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醉仙樓提前做好準備。
從後廚到大堂,每個夥計都交代清楚,大家十分精神,迎接午時。
還沒有到午市的時間,蘇瑤就已經將疙瘩湯送過來了。
人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大部人選擇的還是天香閣,「掌柜的,這?」
「沒事,我們再等等。」田掌柜安耐住心慌的心情,靜靜等待客人的到來。
這時,醉仙樓的門口來了昨天的那些人,「掌柜的,給安排一個座。」
夥計立刻上前,選了一個大堂最好的位置,「客官這邊請。」
陸陸續續的醉仙樓也來人了。
大堂也開始慢慢熱鬧起來,恢復了往日的生意,這讓田羅和夥計喜笑顏開。
後廚的大廚們都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忙的熱火朝天。
午市即將過去,又來了三五成群的人走進了天香樓,穿著破爛,但也沒有蓬頭垢面。
「老闆,給我來一壺酒,一碟花生,再來一些小菜。」說著就大搖大擺的坐到了大堂的最中央。
周圍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他們身上飄散著惡臭味,在整個大堂都能聞的到。
「你們酒樓怎麼什麼人都讓進。」
有些聞不了味的客人直接付了錢就走了。
田羅看著付了錢還沒吃上兩口的客人,紛紛挽留。
「這幾位客官,你們可以到其他地方吃嗎....」田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怎麼,你開酒樓不就是想客人吃飯嗎?怎麼會有將客人往外趕的道理。」那幾位抬著腿坐在長凳上。
看著田羅皺著眉頭,又說道,「怎麼?以為我們沒錢?想吃霸王餐?」
說著就從懷裡掏出十文錢,「我們有錢,先上菜,到時候我們會付錢的,把心放肚子裡。」
田羅嘆息一聲,別無他法,只好讓夥計去上菜去了。
他們要的菜很簡單,不一會兒就上了來,小菜就是一個涼拌和一個炒素菜。
本以為他們吃飽喝足就離開的時候,那人突然大喊一聲,「哎哎哎哎,這是什麼!」
他們這一桌本來就引人注目,此時的叫喊更是讓的目光眾人紛紛投射在他們身上。
「老大,你你你這手上拿著的該不會是蟑螂吧!」另一個人說道。
「唉唉唉,掌柜的,看我們只點素菜,你也不用這麼侮辱人吧,你炒只蟑螂給我加餐幹啥,我又不吃這玩意兒。」
被稱大哥的人拿著手上的蟑螂在每桌的客人面前轉轉悠悠,生怕別人看不到一樣。
「這位大兄弟,我們酒樓昨日才打掃過,非常乾淨,你這樣污衊我醉仙樓,到底有何居心。」田羅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又來一個詐騙的。
「我不想怎麼樣,我從你的酒樓吃出了蟑螂那就是你們酒樓的問題,你們醉仙樓的食物不乾淨。」
大哥一丟,丟到了隔壁的桌子上,桌子上的客人紛紛離開了醉仙樓,錢也沒付。
田羅青筋直跳,要是現在沒想到肯定是有人在身後出謀劃策,他也就枉費做生意這麼多年了。
「我告訴你,我們的酒樓食材絕對新鮮,小二,將他們給我打出去。」
看著已經走了許多的客人,田羅無聲的嘆了口氣。
看著對面座無虛席的天香閣,抬頭望去,只見陸遠無聲的舉著酒杯。
田羅挪開眼睛,不再去看。
陸遠居高臨下的看著田羅,心裡不知道多麼的爽快:田羅,再過幾天,我讓你的醉仙樓開不過今年。
陸遠抬手喝了杯中的酒水,嘴角毫不掩飾的上揚。
一切盡在他的手中。
他也沒有想到,賴二的辦事速度居然比賴三都快,令他...非常滿意。
有了午市的事情,晚市也沒有多少人。
一連幾天,醉仙樓的客人比平時都要少,田羅記得都愁白了兩履頭髮。
「當家的,要不我們把醉仙樓出手了吧。」田李氏看著愁白了頭的田羅,勸說道。
「不行,醉仙樓可是我一手經營的,從來沒有藉助他人之手。」田羅強烈反對。
「那你說怎麼辦?你也要像陸遠那樣找人去弄他們家嗎?他背後的東家......」
田羅陷入了沉思,「可是......」
就這麼讓出去,他不甘心啊!
田李氏知道這些都是田羅的心血,便柔聲勸說道,「當家的,我知道醉仙樓就像你的孩子。
你一手經營,我們家的收入來源也全靠了他。
但是現在都幾天了,就算百姓知道我們被冤枉。
但是他們拿出來的蟲是不爭的事實,我們能夠保證我們的食物新鮮程度,客人呢?他們會怎麼想?」
田羅坐在主位上,雙手敲打著腦袋。
「就算讓出去又怎麼辦?他們也不會選擇在天香閣對面做酒樓的。」
田李氏見田羅有鬆動,便乘勝追擊,「當家的,就算盤出去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們管不著。」
「這......」
「嗐,只能這樣了,明天我跟蘇娘子說一聲暫停送貨了吧。」
田李氏上前拉著田羅的手,安慰道,「好。」
第二天晏弘河送貨的時候被請去了雅間,「二公子,請。」
晏弘河道謝便開口道,「田掌柜的,不知您請我過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就是...之後的十天不用送貨了。」田羅嘆氣的說著,又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裡面是違約金,你拿回去跟蘇娘子說一聲,我這醉仙樓啊,就不幹了。」
聽見田羅的回答,晏弘河不由得皺眉,好端端的怎麼就不開了呢?
但田掌柜不好說,他也沒問,「好,那我回去跟大嫂說一聲。」
晏弘河離開便悄然地在大街上打聽醉仙樓的事情,這才知道醉仙樓已經被逼上了梁山。
田羅送走了晏紅河,就將自己關在了雅間直到晚上,將所有的夥計,大廚都召集起來,說明了情況。
將這一月的工資發給了他們,還給了紅封,「今年是大家跟著我的第十年,整整十年,不管有多少,大家都沒有離開。
如今倒是我這個做掌柜的反而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