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那米飯是添了又添,還好蘇酥有預見性的蒸了滿滿一大鍋。
蘇家人簡直要把蘇酥夸上天,蘇長風咽下醇香軟爛的牛腩,滿足的眯了眯眼,看著斯文吃飯的小妹,「小妹,你太厲害了!吾輩楷模!」
其他人贊同點頭,交流不算多,忙著乾飯。
蘇酥笑著但是認真說:「你們覺得好吃,以後天天來我做給你們吃啊!」
蘇長樂開玩笑的說:「我以後把房子就蓋到你隔壁,天天來蹭飯。」還喜滋滋笑了兩下,像是在暢想日後若真這樣,那簡直不要太幸福。
陳念曦用筷子敲了下做美夢的蘇長樂的頭,笑罵,「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還想讓妹妹給你做飯,別想太美。」陳念曦可不慣兒子。
蘇酥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倒是真在思考其可能性來。
蘇家雖然就在隔壁村,但李家村是王李容三家合起來的大村,而他們在村尾,真要走起來,還是需要小半個時辰。
日後形勢那麼嚴峻,離這麼遠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但是直接讓他們搬過來又肯定不願意。
蘇酥思考了幾瞬,打定主意,再蓋一間房,緊挨著她家,兩棟房子中間打通可以往來,一起用一道圍牆圍起來。
等日後天災來了,蘇家堅持不下去,那個時候就可以順理成章把人接過來,他們也無法拒絕了。
這樣的話工程近乎翻一番,明早大牛叔來了後和他商量,還要聯繫再進材料。
工人就再招十個,爭取十天內建好。
見這頓飯快進入尾聲,蘇酥才去廚房把番茄蛋湯端來。
休息一會兒後,蘇子清執意要去洗碗。
「爹,怎麼能讓您去洗呢?!」蘇酥是沒想到的。
陳念曦發話了,「閨女,讓你爹去洗吧,在家他也洗碗。」
蘇酥:尊嘟假嘟?
老陳同志家庭地位有待提高啊。
最後還是蘇子清去洗了碗。
蘇酥和蘇長樂商量了個事,讓他留下來幫容璟泡藥浴。
但家裡沒睡的地方了,還得他趕夜路回去。
蘇長樂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用他的話說:「哥一男人怕什麼,」然後湊蘇酥跟前,小聲說:「你哥打架很厲害的。」
朝蘇酥眨了眨眼。
蘇酥也放心了。
但後來蘇長樂才知道到底是誰打架厲害。
蘇酥趁沒人注意,回屋從空間裡拿出兩罐給嬰兒吃的奶粉還有兩罐成人奶粉,兩罐面霜和兩瓶護手霜,還有八斤紅棗。
把東西抱出去交給娘,給她一一說是些什麼東西。
「這兩罐奶粉給小侄子喝,喝了很有好處,這兩罐是大人的,這是面霜塗臉上皮膚就不會幹燥了,這個來塗手,你和大嫂分。」
陳念曦聽了眼睛都亮了,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高高興興收下。
又說了會兒話,幾人就要走了。
把人送出院子,蘇酥使勁揮手,直到人影完全沒入黑暗,才望向夜空。
內心多少有些不舍。
明天只有三個哥哥過來蓋房子,爹娘就不來了。
畢竟沒有哪家老丈人每天往女兒女婿家跑的。
在臨分別時,蘇酥囑咐一家人,收的糧食全部存起來,不要賣了。
多多準備禦寒的東西。
幾人只是問了兩句,然後就答應會照做。
蘇酥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勸他們,但家人很相信她,這讓蘇酥覺得一切值得。
她也會為他們準備東西,但先有這個意識總是好的。
夜空中只有幾顆星星掛在上面,蘇酥覺得好像有很厚的雲層遮擋了更多的星星。
明顯感覺到今天的夜晚比昨天更冷了。
從袖口取出溫度計,一看,的確是這樣。
昨晚差不多這個時間點還有27攝氏度,今晚就25攝氏度了。
這個認知讓蘇酥有點煩躁,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哪天猛降。
她要再加快進度。
轉身進屋去準備容璟的藥浴,若不是耽擱治療了幾個月,現在傷情加重,是很好療愈的。
如今便還要一個月才能治癒。
半個時辰後,蘇酥去給容璟配合針灸,藥浴加針灸效果是最好的。
但是不能讓三哥看見她施針,不好解釋。
找了個由頭先把他支出去。
坐在浴桶的容璟看到蘇酥進來時,表情看著很淡定,但白玉般的耳後騰起了淡粉色。
他現在……近乎全·裸。
霧氣飄渺,紅燭照出的焰火烙印在男人身上,白玉的肌膚鋪上油畫般的色彩,綢緞般光澤的長髮傾泄而下,像是有光暈在上面流轉。
驚為天人的臉一半被紅燭照耀妖冶,一半掩映在陰影中神秘,眉眼清冷精緻,鼻樑高挺,面部線條乾淨利落,濃黑的睫毛拓下一片剪影,眼尾點綴的紅色淚痣在這一刻鮮艷欲滴。
肩頸修長,骨形很美。
恍然若神人。
蘇酥看到這一幕時,瞳孔微縮,然後掩飾的咳了兩聲,「那個,我來給你做個針灸,」說著走近,像是看到什麼,補充一句,「你別害羞,放心,水是棕黑色的,我什麼也看不到。」
蘇酥以為自己這話會很好的安慰到容璟。
但是顯然那處更紅了。
於是眼觀鼻耳觀心不說話了。
等一切結束,時間已經到11點。
三個孩子早已睡著,蘇酥把三哥送到院子門口。
蘇長樂對她說:「行了,快回去睡覺,我腳步快,一刻鐘就到家了。」
蘇酥點頭,「好,三哥你注意安全,記得明天過來吃早飯。」
看著舉著火把的蘇長樂走遠,蘇酥立即轉身回屋,拿出前幾天就準備好的夜行衣。
三下五除二換上,掩好門,幾乎沒有發出任何響動。
像一隻靈巧鬼魅的貓,穿梭在夜間
蘇酥保持一定距離跟在三哥身後,他的腳步的確挺快。
一路互送他到家,蘇酥才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
她今晚不單單只是來送三哥回家,還要去收拾一個見人。
站在窗外,看著裡面睡的正香的一男一女,蘇酥嘴角勾出殘冷的笑。
還有十分鐘到12點,今天三次機會已經用完了,等12點一到,她便從空間取出帶有毒素的迷煙。
這個迷煙是她以前閒著沒事搗鼓出來的,吸入一定量後,會全身疼痛難忍,像無數根針扎,但找不出原因,哪怕是現代儀器也檢查不出來,當然中醫博大精深,她不敢斷定這個世界一定沒人能解,但在落後的鄉下是絕大可能沒有辦法的。
本來只想收拾趙金花的,偏偏容璟渣爹也在,乾脆一起收拾了,被偷的東西他一樣也享受了,而且她不信他就不知情。
等一切做好後,蘇酥功成身退,不留一絲痕跡。
這個夜裡似乎一切照舊,什麼都沒發生。
回到家,蘇酥迅速清潔好自己,安然入睡。
而蘇酥不知道的是,隔壁的人也這個時候才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