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和精神都很滿足的蘇酥,摩拳擦掌——
準備開啟鹹魚模式了。
嘿嘿。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雖然專家說剛吃完飯就躺下不好,但人嘛哪有不會死的。
所以蘇酥心安理得的身體後仰自由放空,下一秒,控制不住的倒在了床上。
真的不是她想擺,而是她阻止不了自寄。
外面風大雪大,光聽聲音就知道外面有多冷。
三個孩子又在飯廳桌上乖乖的寫字。
而她躺在床上,陷在溫暖的被窩裡,一切都是那麼合適舒服。
從空間裡拿出手機,裡面有很多她下載的小說。
找個天災文來看看,裡面有個叫《帶著金手指穿書後我縱橫天災末世》
之前看了兩章,現在接著看。
溫暖的被窩裡看著小說,快活賽神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然而其實也沒有過多久。
因為蘇酥現在才看到第25章。
正是精彩部分,女主要大顯神威了。
然而被外面突兀的聲音攪了局。
「救命啊!救命啊!」
「兒啊!快救救你老爹啊!」
「你爹要死了!」
男人扯著嗓子吼傷心的不行的聲音,傳進屋子裡,打擾了一室寧靜。
這哪裡像要死了的,還能這麼大聲嗶嗶。
蘇酥翻了個白眼,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裡繼續看小說。
聽不見聽不見她什麼也聽不見。
男人繼續叫,「開門,快開門!你們爹要冷死了!」
「怎麼還沒人來開門?」
「小兔崽子些,咳咳,故意裝聽不到,不來咳咳,開門是嗎?」
「咳咳。」
「啊切。」
外面男人吸入冷風灌進肺里,咳得不行,肺里又冰冷又像火辣辣的燒起來了來的痛,難受的不行。
啪啪啪——
啪、啪、啪、
男人氣急敗壞使勁敲著門,聲音已經從剛開始的傷心哀求變成了不耐煩,「快點給老子開門,等我進去不收拾你們這些小兔崽子!」。
「咳、咳咳。」
然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像是要把心肝肚肺都咳出來。
容懷德半彎著腰趴在門上,滿臉通紅,大喘著氣,額頭上青筋一暴一暴的,他嗦了兩下嘴,眼睛立馬瞪大,露出貪生怕死的神情。
他嘗到喉嚨里蔓出來的血腥味了!
他要吐血了!
他沒被冷死都要被咳死了!
好痛!
真的受了這個活罪。
死死盯著門縫裡,眼中儘是陰鷙兇狠。
這幾個小兔崽子真要反了天了!
敢怎麼晾著他!
不顧人倫,不敬父母!
使勁用手錘著門,不知道錘了多少下,裡面還是安靜的像根本沒人。
容懷德既恨不得馬上給幾個小兔崽子一巴掌,又恨不得把家裡慫恿他來的婆娘給拖出來讓她也嘗嘗這撕心裂肺的滋味。
他就知道容璟這和她早死的娘一樣睚眥必報的性子,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但也沒想到竟然門都不給他開,面都見不著。
把嘴裡的血腥味狠狠咽下去。
繼續敲門。
忍下一口氣,倒沒說歪話了,慢慢一下一下的拍著門。
裝著虛弱說:「孩子們給我開開門,算爹求你們的了,爹發高燒,就要死了。你們快開門啊,爹、爹不行了!」
說完又是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這下倒不是裝的了,為了完整說完這句話,他快憋死了。
在客廳內的三小隻,聽到第一聲被嚇的差點驚掉筆。
互相對視,都看到對方眼裡的厭惡和懼怕。
容純深深吸了口氣,「別管,繼續吧,哥哥今天布置了很多任務。」
容二和容小四堅定的點頭。
於是三人還是努力鎮定下來寫著字。
當她們聽到粗暴的敲門聲時,手中筆不由自主的一頓,然後又馬上繼續動起來。
屋內容璟也聽到了,但他眼皮都沒掀一下,繼續看手裡的書。
所以這麼長時間沒一個人出去看看。
蘇酥喜滋滋看小說的同時其實也留意了下動靜,見沒人搭理還頗為滿意。
就是要好好治治這種人,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你他媽開不開門!」
容懷德終於裝不下去,大罵出聲,手把門拍的砰砰響。
要不是門結實,都遭不住這樣的毒手。
容懷德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被這麼忽視侮辱冷待過,加上這麼對他的還是他的四個兒女,更是怒火中燒,氣的不行。
不管不顧的破口大罵,「幾個狗娘養的東西,給老子開不開門!媽的我要去衙門告你們不孝父母,都去給我吃牢飯!」
「他媽的。」
屋內聽到這幾句畜牲話的容璟,冷下臉,唇線繃直,終於抬起頭,死潭般的眼神看向窗外,像是直直透過厚牆看到院外那個發瘋的男人。
狹長的鳳眸看似死潭般掀不起半點風浪,然而瞳孔深處卻肆虐著狠意。
比野獸還恐怖讓人心裡發寒的眼神。
比外面的風雪還冷。
二樓臥室里蘇酥聽不下去了,暴躁的扯開被子,然後一臉暴躁的穿上外套。
扭了兩下脖子。
蹬上鞋,在地上使勁跺了兩下。
現在的表情和動作就一副不服就干,勞資要去干架的模樣。
就差肩上抗把大刀。
蘇酥一把拉開門,走到樓梯轉角處見容璟也正走到飯廳。
穿的很厚實。
一步一步走的穩走的慢。
哪怕穿的這麼厚這麼臃腫,依舊身姿挺拔,如芝蘭玉樹。
蘇酥臉上的暴躁不由退下去了點,吐出一口濁氣。
噔噔噔下樓。
直接開口,「走吧,去會會。」
容璟點頭,但在蘇酥果斷要擦身而過時,輕輕握住她手臂。
輕聲說:「別急。」
蘇酥抬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那神經病越罵越難聽,還不急?
就見他鬆開了自己手臂,然後抬起雙手從上而下為自己扣外套的紐扣。
細緻又專注。
蘇酥嘴角彎了下,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服務,也沒說後面的自己來。
這種有個帥哥服侍的感覺別太不賴!
而且還是這麼個極品大帥哥!
烏拉拉烏拉啦啦啦啦!
哇咔咔咔卡卡卡卡!
她也算享受了一把上輩子沒來得及享受到的東西。
嗯。
這是她應得的。
幾人終於磨蹭好推開門。
雖然從頭到尾都包裹的嚴嚴實實,但還是被冷了個結實。
踩著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院門走,蘇酥扶著容璟,免得他臨門一腳要好了,因為這破事又受到二次傷害。
三個孩子踩著雪還很新奇,但容小四太矮了。
踩一腳陷一下,然後純兒和容二又合力把他拖出來。
蘇酥把容璟送到院門屋檐下後,轉回去在半路上一把拎起容小四,讓他像坐飛機一樣,咻的到自家大哥身旁落地。
而在門外的趙懷德也聽到了動靜,立即不再罵了。
閉上嘴。
耳朵緊緊貼著門。
想聽他們有沒有說話。
蘇酥對三小隻比了個往旁邊靠的手勢,然後抬眸和容璟對視一眼。
容璟心領神會點頭,往右移了兩步。
蘇酥輕腳走到門檻前,右手輕輕放在門栓上,然後狠狠一拉抽開門栓。
人立即往旁邊閃去。
「砰——」
砰的一聲響。
容懷德因慣性摔了進來,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和地面來了個嘴對嘴。
「哎喲,哎喲。」容懷德哀嚎連連,這下摔的是真痛。
好不容易緩過來後,撐這手把頭抬起來,臉往旁邊轉。
扯到擦傷出,痛的直抽抽。
但下一秒還有比他摔的痛死更讓他憤怒到極點的事。
只見他的四個兒女一個兒媳正目不轉睛又無動於衷冷眼旁觀的看著他。
所以門突然開了也是他們幹的!
故意看他出醜,摔倒!
容璟四兄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蘇酥臉上就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幹什麼,幹什麼,要謀殺親父不成!」
「哎喲,哎哎喲!腰閃了!」容懷德齜牙咧嘴,頤氣指使,「還不快把我扶進屋去。」
話落地一秒,兩秒,三秒。
十多秒過去了,都沒人睬他。
容懷德這下是氣的心肝肚肺都在痛了。
死死握著拳頭,關節被捏的咯吱作響,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覺得這麼看著他們累,說話也累,便撐著坐在了地上。
擰笑了下,「怎麼,發達了,自己老子都不認了?!」
回答他的是蘇酥捏的咯吱咯吱響的關節。
比他的還響,表情更狠。
老東西,跟她裝,在她面前耍橫來了。
容懷德本來就要指著這個沒有半點兒女人樣還敢學他的兒媳婦破口大罵,卻猛的注意到容璟他大兒子站起了!
倒也不如說是現在才想起來。
頓時容懷德什麼也顧不上了。
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哆嗦著手,指著容璟的雙腿,喃喃不可置信的問,「你、你腿好了?你什麼時候站起來的?怎麼沒回家告訴我們?」
一連三問,可見有多急切。
蘇酥看到他眼睛裡驟然迸發出的像是看到無數金子的貪婪光芒,不屑輕蔑的撇撇嘴。
容璟冷淡回道,「不關你的事。」
容懷德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
「你說什麼?」
容懷德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那般大笑一聲,「不關我的事?」陡然拔高聲音,臉猙獰的恨不得吃人,「我是你老子,就沖你以後掙了錢要來養我這個爹,那就關我事!」
容懷德從剛才看到他大兒子的第一眼,便知道他定然油鹽不進。
索性懶得裝可憐去舔他了。
直接用孝道壓人,「容璟,讀書人,你可別忘了,不敬不孝父母,不但不能考科舉,還會關進牢里,然後你這輩子就被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懷德變態大笑,「我們只是分了家,但可沒有斷絕關係,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是那麼刺耳,說的話是那麼賤!
蘇酥捏了捏拳頭,手很癢,它要長腦子了,要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