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棋布快被落滿的時候,以蘇酥險勝一棋獲勝。
但她懷疑有容璟故意放水的成分在。
但這局主娛樂,蘇酥也不糾結那麼多。
然後開始觀局容二和純兒。
兩人第一次輸贏很快,純兒四子成一線時,容二才發現,懊悔的拍腦門,但已經於事無補。
「再來再來,這次我認真了。」容二重振旗鼓,興致勃勃說。
他一下就體會到了五子棋的樂趣。
容純笑著看二哥,爽快應下,「好啊,二哥多注意哦,別又被我迷惑過去了。」
蘇酥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倆,和容璟坐在一條板凳上,肩挨著肩。
容二明顯認真起來,接下來兩人都有來有回,互相圍追堵截,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好一會兒後第二顆子終是容二吃到了。
兩人皆一輸一贏。
「二弟和純兒都很不錯啊,上手很快,你們下著,我去拿點水果來。」
蘇酥去拿了小半筐葡萄出來,先去看了眼棋局怎麼樣,然後再準備去清洗。
半隻腳剛踏進廚房,就聽到院門被手拍響。
「小妹、小妹,出事了!」
男聲很著急,嗓音沙啞。
蘇酥很快聽出這是三哥的聲音,趕緊收回腳,回到飯廳。
容璟也起身,看著她,「是三哥。」
蘇酥點頭,語速很快,「是,應該是出事了。」她把手中框子放在桌上,兩步走到牆邊拿起掛著的棉服就往身上套。
容璟也快速整理著裝,全程不過一分鐘兩人就打開了門。
讓三個孩子別跟著出來,蘇酥和容璟並肩快步走向院門。
「三哥,我來了。」快到院檐時蘇酥跑了兩步,話音剛落,就扯開門栓。
院門開後,蘇酥看到快成一個雪人的三哥,連忙把人往裡拉。
「三哥,怎麼了?」蘇酥問著同時為他拍身上的雪。
容璟則把手中湯婆子遞給蘇長樂。
蘇長樂大喘著氣接過後,快速說了聲謝謝,然後滿臉著急的看著自家小妹,深深緩了口氣才努力鎮定說:「小寶發熱病暈厥了,大哥去鎮上請郎中,但走了一個時辰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雪這麼大天又那麼黑,路上很不好走,」
蘇長樂手裡緊緊抓著溫暖的湯婆子,但心裡卻如冰冷,渾身也在發抖。
小寶情況那麼危急,要是大哥再出了什麼意外,蘇長樂想著都覺得心臟驟停,不敢再想下去。
完全不敢想這樣的後果。
強撐的鎮定也維持不住。
蘇酥聞言皺起了眉,臉上雖也有憂色,但她一把抓住三哥手臂,想要傳遞給他溫暖力量,語氣沉肅冷靜說:「三哥你冷靜些,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再亂了馬腳。」
蘇長樂感受到上胳膊有力的手,再看小妹那張讓人奇異有信服感的臉,慌亂不已的心稍稍鎮定了些。
事不宜遲,蘇酥立刻說:「三哥,我回屋給你拿件棉服,一罐熱水,你騎馬,要是不會騎牽著走也行,沿著路去找大哥,」
「我這裡在縣城買了退高熱的藥,我立馬拿上去給小寶吃下去。」
「穩住神,別太擔心,都會沒事的。」
蘇長樂聽到小妹有藥,立馬精神振作起來,心裡的重石也落下大半,正色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小妹多虧了你有藥!」
蘇酥拍了拍他肩膀,最後囑咐一句,「風雪太大路上要是遇到突發情況先找地方避避,別急著往回趕,家裡有我會沒事的。」
蘇長樂如今很相信小妹,可能是因為小妹之前露的身手,也可能是因為其他。
「我會的,你放心。」
容璟靜靜立在旁邊聽著,他沒什麼補充的,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三人一起快步進到屋子,容璟去自己屋裡拿棉服,蘇酥去灌熱水。
三小隻跟著她到了廚房,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各個面色凝重。
蘇酥現在沒時間跟他們解釋,只來得及說:「我們走了後,二弟你把院門關好,誰喊都不要開門,就說大人都不在家,你們又幫不上誰忙,在屋裡等我們回來,困了就先去睡覺。」
補充一句,「你們想睡就睡,我們進得來,不用管我們。」
三小隻懂事的答應下來。
「嫂嫂,你和大哥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照顧好家裡。」容二堅定保證的說。
「行,你們拿熱水放到桌子上,嫂嫂還要上樓。」
蘇酥三兩下跨上樓,回房間拿了退燒藥消炎藥止疼藥,還有給馬兒吃的獸用藥。
今天還剩一次從空間拿東西的機會,她要留著應付突發情況,看爹娘那還有什麼事,所以她不到時候從空間拿藥。
快速收拾好後,蘇酥去馬棚里牽出驚雷,把它交給三哥,然後貼著驚雷的臉,在它耳邊說了幾句話。
容璟側目,看在眼裡。
蘇酥又給驚雷吃了藥,今晚出去這一趟不會有大問題。
等把爹娘他們接過來,也要給兩隻愛馬做衣服。
三人一馬出了院門,容二看了他們一會才關上門。
蘇酥拿出兩隻用碎花厚布裹起來的手電筒,只露出鏡片,遞給三哥一個時把按鈕按下,「三哥,拿著路上照亮。」
蘇長樂接過發出長束光亮的細筒物品,緊緊握在手心,並不多問,當初蓋房子時小妹也拿出過類似的。
這光可真亮啊,這麼黑的夜被照著的地方也亮如白晝。
到兩方人馬分道揚鑣時,蘇酥說:「三哥,一切小心。」
蘇長樂鄭重點頭,「我會的,你們也小心。」
蘇酥和容璟腳程很快,寬大的帽檐擋住不少飛雪,風太大了,兩人為了更快更穩行走,手臂搭著手臂。
蘇酥偏頭問,「容璟,你還好嗎?」
「我很好,別擔心。」容璟清淺的聲音在雪夜裡散開。
蘇酥點頭,「那就好。」
一高一低身形皆好看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倒映在光亮的雪地里。
迎著風雪,走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