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賣掉了。」
老村長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你們城裡人是怎麼得到消息的,連夜就有人下來買走了那虎鞭,當時我們公社不少人也饞那虎鞭,想著一起湊錢買下來泡酒,沒想到,你們城裡的採購員先一步出價,出的價格還高,我們公社的人都不好意思出價了。」
還是城裡人有錢啊。
兩百塊,說給就給,眼都不眨一下。
誰搶的過他們啊。
「啊啊啊啊!」龍海軍仰天長嘆,雙手抱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的虎鞭啊!我果然是來遲了!」
「村長啊,你知道是誰買走的嗎?那家的採購員?」
「好像是什麼軋鋼廠的,忘記叫啥名了,姓李,挺年輕的一個小伙,說是給他叔買。」
老村長想了想,說道。
「軋鋼廠,姓李?北京這麼多的軋鋼廠,哪知道是誰啊,唉。」
老村長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別聊這些了。跟我去我家,我給你拿一套被褥。夜裡涼,別凍著了。」
「你實在想要試試虎鞭的話,我給你倒一杯。」
龍海軍連忙跟上:「啊?多不好意思啊村長,這樣吧,我拿糧票跟你換一杯。」
「行。」
「謝謝啊,村長。」
「沒事,都是男人,懂。」
「太懂了。」
......
大山外圍。
龍大鵬取下背後的弓,搭上一支箭,踏進了山里。
外圍的山和林子外面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樹稍微多一些。
但樹也是光禿禿的,除了少數幾種葉子有毒的樹之外,其餘樹的葉子、嫩芽,乃至樹皮,都被剝走了。
至於樹能不能活,那就不是他們該關心的事了。
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誰還管樹死不死啊。
大山外圍一片死寂,沒有鳥叫,也沒有動物的蹤跡,只有滋滋滋的蟲鳴聲。
龍大鵬沒有做停留,繼續往深處走去。
深處的山路難走,地形複雜,周遭的灌木里還有可能隱藏著毒蛇,尋常人壓根不敢進來,自然也就沒人敢來這裡扒樹皮了。
腳下的路也從平坦的土路變成了碎石和落葉混雜的獸道,時不時還能踩到干硬的野獸糞便。
兩旁的樹木漸漸茂密起來,枝葉交錯,遮住了大半個天空。
龍大鵬的腳步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耳朵微微聳動,捕捉周邊每一個細微的響動。
直覺告訴他,周圍可能有東西。
腳下的野獸糞便還未乾,從濕潤的程度來看,那動物應該還沒走遠。
他小心翼翼的走了大約半小時,忽然,百米外的一簇灌木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龍大鵬沒有任何猶豫,拉弓,放箭。
動作一氣呵成,從聽到聲音到箭矢離弦,不過一秒鐘的時間。
箭矢化作一道黑影,穿過林間的空隙,精準地扎進了那簇灌木叢中。
吱。
一聲短促的慘叫,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隨即,龍大鵬的耳邊傳來的一道提示音。
【滴,獵殺普通草兔(白),獎勵一塊錢。】
龍大鵬嘴角微微一翹,暫時無視掉獵人系統的獎勵,快步走上前,撥開灌木叢。
一隻黃褐色的草兔被箭矢穿透,釘在地上,滾熱的鮮血流淌而出,四肢還在一抽一抽的,奄奄一息,已經沒有了逃跑的可能。
草兔,俗稱陸地小飛機,跑得飛快,一般人想抓都抓不住。
但只要出現在龍大鵬的視野里,任憑它再能跑,也逃不過他的箭。
龍大鵬蹲下身,拎著兔耳朵提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五六斤重,在這個季節不算很大,但也不錯了。
兔肉可比狼肉好吃多了。
龍大鵬沒有嫌棄的道理。
龍大鵬蹲下身,抽出腰間的小刀,熟練地劃開兔子的肚皮,手指探進去,把內臟一把一把地掏出來,裝進隨身攜帶的小布袋裡。
心臟、肝臟、腸子,混在一起,血腥味濃得嗆人。
他把布袋口紮緊,一個現成的誘餌就做好了。
等到了合適的地方,找個風口把這布包一丟,用不了多久,狼群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龍大鵬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兔子屍體,用繩子串起來拴在腰上,繼續往深處前進。
越往裡走,路越難走。
地上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有種莫名的踩屎感,當然,這種感覺隨時都可能是真的,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樹葉下面有沒有藏著屎。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天色越來越暗。
山裡的夜晚來得比外面快得多,山裡的光線迅速消退,前方的路很快暗了下來,幾步之外的景物就開始變得模糊。
但對於龍大鵬來說,這算不上什麼阻礙。
天生重瞳帶給他的不止是超然的視力,還有一定的夜視能力。
哪怕是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夜裡,他也能看清前方的路況,分辨出哪是樹幹哪是灌木,哪是平地哪是溝坎。
夜晚對他而言,與白天無異。
龍大鵬沒有因為天黑而停下腳步,繼續往大山深處走去。
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他來到一處山坳。
這裡地勢較低,三面是山坡,一面是風口,正是設置陷阱的好地方。
他停下腳步,摘下腰間那個裝滿內臟的血布袋,走到風口處,找了一根低矮的樹枝,把布袋掛了上去。
血腥味會順著風飄出去,擴散到方圓幾里的範圍。
狼的鼻子靈得很,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循著味道找過來。
龍大鵬退後幾步,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背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身旁有不少灌木,龍大鵬將那些灌木稍微拉過來,他身形微微下壓,就能完美的隱藏起來。
他把弓放在旁邊,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進入等待的狀態。
狩獵,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山林里安靜了下來。
風聲穿過樹梢,發出低沉的嗚咽。
遠處的黑暗中,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
龍大鵬閉著眼睛,耳朵卻在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動靜。
嘶嘶嘶嘶。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
這個聲音不對。
不是風聲,不是鳥叫,也不是落葉被踩動的聲音。
這是蛇。
我淦。
小辣條你踏馬找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