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審訊室內,燈光慘白。
王霞被銬在椅子上,頭髮散亂,眼神疲憊。
經過紀委整整半天不間斷的審訊,她的精神早已接近崩潰。
紀委方面雖然沒有對她動刑,但那種高壓式的精神壓迫,遠比肉體上的痛苦更難承受。
一遍又一遍地問,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地砸,稍有矛盾就立刻揪出來反覆盤問。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快沒有知覺了。
啪。
審訊室的大門被推開,又走進來一個審訊人員。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幹部裝,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目光冰冷地看著王霞。
「王霞,你可真是愧對組織的信任啊。」
他把資料往桌上一摔,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從你調回後方那年開始算,只過了三年你就被腐化了,貪污受賄,違規違紀超過上百次,你是真的肆無忌憚啊,有點權力就控制不住用是吧?王霞。」
紀委人員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組織對你很失望!是非常失望!」
王霞看著桌上那疊資料,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硬抗了大半天,原以為能撐過去,沒想到還是被查出來了。
果然是不能有僥倖之心啊。
「我愧對組織的信任……」
王霞哭著說道,「我沒有抵擋住金錢和權力的誘惑,我承認,我全都承認。」
她開始交代自己被腐化的全過程,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斷斷續續,邊說邊哭。
她還主動交代了一些紀委部門還沒有查到的線索和人名,希望能爭取寬大處理。
等她交代完後,審訊人員翻開面前的筆記本,目光銳利地盯著她:「王霞,我現在問你,你和龍小妮到底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違規幫她辦理五保戶?你難道不知道五保戶是農村地區才能辦理的嗎?你是怎麼敢的?」
「龍小妮是誰?告訴我,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她屋裡的大量黃金是哪來的?你知道什麼?快說出來。」
一連串的詢問,王霞聽的有些迷糊。
黃金?
什麼黃金?
那個老不死的家裡還有很多黃金嗎?
她怎麼不知道這事?
王霞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和她沒有特殊關係,我為她辦理五保戶資格,純粹是交易關係,她給了我兩根大黃魚,我事先調查過她,她解放前是個老鴇,沒有後代,沒有親屬,所以我這才收下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知道她家裡有黃金,她一個解放前的老鴇,怎麼會有大量黃金?」
「可能易中海知道。」
王霞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易中海一定知道這事,因為一直以來都是易中海在照顧她,易中海和她的關係很特殊,龍小妮為了幫助他得到聯繫員的職位,還特地來找過我,給了我一根小黃魚,還有楊衛國也和她有關係,據我所知,易中海的八級工就是走的楊衛國的關係上去的。」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請求組織看在我以往的功勞,饒我一命。」
王霞已經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她不甘心就這樣一個人死。
她把易中海和楊衛國的事情也抖出來,希望能爭取立功贖罪的機會。
能活下來就更好了。
「好,我記下了。」
審訊人員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拿著資料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另一個工作人員迎了上來。
「老許,把王霞的供詞送一份給市局,讓他們去查一查易中海。」
「好的,那你呢?」
「我再去審一審楊衛國,看看這傢伙還能堅持多久。」
「哦?看來有線索哦。」
「廢話,沒有線索我能再去審他嗎?」
「對了老許,楊衛國靠山那邊的壓力,上面能不能扛得住啊?要是扛不住的話,我們就要竹籃打水了。」
剛審訊完王霞的紀委人員心裡很忐忑。
那楊衛國的靠山還挺硬的,也不知道他們的上頭能不能抗住。
「扛不住?你看不起誰啊,我們書記最能抗壓了,就他靠山那點壓力,算的了什麼啊,我告訴你,上面打算對楊衛國靠山啟動調查程序了,只要能挖出一些線索,他的靠山也得來我們紀委一趟。」
「書記牛逼。」
.........
與此同時,龍家村。
祠堂前的空地上,圍滿了人。
龍家村的男女老少,幾乎全都來了。
他們圍著那頭被平放在地上的虎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都能塞進雞蛋來。
「我的老天爺啊……」
有人喃喃自語。
「原來天底下真有一千多斤的大老虎啊?」
「這不得成精了啊!」
「必須的,要是按照古時候的說法,這頭老虎得是山君啊,皇帝都得給它建廟。」龍小黑擠在最前面,激動得手舞足蹈。
「我去你大爺的!」
龍大能舉起拐杖,作勢要打。
「你踏馬會不會說話啊?成什麼精?山什麼君?還建廟,我建你個豬腦袋啊,你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再說這些封建迷信的話,小心我抽你啊!」
龍大能倒是不會打,只是嚇唬嚇唬龍小黑這個蠢貨而已。
「咳咳咳!」
龍小黑連忙縮了縮脖子。
「大能哥,我錯了!開玩笑,開玩笑,大家別當真啊!」
眾人鬨笑起來。
龍小黑趕緊轉移話題,走到旁邊那頭黑熊面前,蹲下身看了看。
「對了,大鵬,這頭熊咋來的?我記得你就只去打老虎的吧?」
他伸手摸了摸熊皮上的傷口,搖了搖頭:「還有,你這有點太浪費了,你看看,這好好的熊皮都讓你禍害成啥樣了?全是窟窿眼,賣不上價錢咯。」
「小黑哥,你能不能看清楚點。」
龍大鵬走過來,蹲下身,指了指黑熊脖頸處的傷口。
「這是箭傷嗎?這是咬傷啊,還有背上,這是爪痕,這很明顯是那頭老虎乾的啊。」
「你還冤枉上我了。」
龍大鵬很無語。
作為一個老獵人,他能不知道繞開特殊部位,儘可能保存獸皮完整性嗎?
你可以質疑我的道德,但是你不能懷疑我的專業性啊。
我可是老地道的獵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