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狗特務,真能禍害啊。」
韓於走進龍大鵬的屋子,看著滿目瘡痍的房間,忍不住罵了一句。
「剛裝修好的房子,就這樣被他們糟蹋了,唉,修好估計也要花不少錢啊。」
「這些都是錢啊,」
床被打爛了,桌子被打爛了,椅子也被打爛了,被子枕頭更是被子彈撕得稀巴爛,羽毛棉花飛得到處都是。
牆面和地板上布滿了各種彈孔,坑坑窪窪的,像被狗啃過一樣。
哪裡還看得出來是新裝的房子啊。
這些修補換新,都得花不少錢。
虧啊。
「太可惜了。」
韓於搖了搖頭,轉身走出屋子。
「你們幾個過來幫忙處理一下,時候也不早了,爭取天亮之前處理完。」
「好的,師父。」
敵特的屍體被搬走,子彈殼等一眾東西也被收拾完後。
天色已經微亮。
韓於又通知了環衛和防疫站的人過來處理後面的善後工作。
地上的血跡要衝洗,破碎的玻璃要清掃,還要撒石灰消毒,防止滋生疫病。
工作量不小,而且要專業人士來處理,一般人是處理不乾淨的。
.........
龍大鵬院子的外面已經站滿了圍觀的路人。
他們都是住在胡同里的街坊鄰居。
昨晚的槍聲他們也聽見了,但由於害怕,沒人敢出來看熱鬧。
等槍聲結束後,公安到場了,他們才敢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天剛亮,住得遠一些的街坊也跑了過來,把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
若非不是有街道辦的幹事幫忙,這些屍體都沒路運出去。
「好多血啊……」
「屍體一塊一塊的,好嚇人啊。」
有人踮著腳尖往院子裡張望,看到裡面的屍體,嚇得一哆嗦。
「話說,裡面死了多少人啊?」
旁邊有人好奇的問道。
「好像是五個,具體不知道,我也是聽前面的人說的。」
「五個?那確實死得有點多了。」
那人咂了咂嘴,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接著詢問:「話說那房主死了嗎?如果房主死了,這房子會不會對外出租啊?」
「哥們,說真的,你這話有點搞笑了。」
旁邊的人白了他一眼。
「房主死不死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要搞清楚了,這是人家的私房。房主死了,還有房主的家人呢,你還想撿現成到?搞笑不搞笑啊。」
「話不能這樣說,萬一房主沒家人呢?凡事皆有意外,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嗯?」
前面的人忽然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哥們,你的心思有點邪惡了,你就不能想別人點好的嗎?」
「喂喂喂,你人身攻擊了,我怎麼就邪惡了?我說說都不行啊?」
「行行行。」
那人擺了擺手,「你就自己幻想吧,反正就算房主沒有家人也輪不到我們啊,以這房子的裝修,就算住進來也是幹部,落不到我們頭上來。」
「幹部哪看得上這些胡同院子啊?」身旁另一個人插嘴道。
「切,你別管他們看不看得上。就算給你住,你敢住嗎?橫死五個人的凶宅,誰敢住啊?」
「我敢住。」
一個瘦巴巴的中年男人梗著脖子說道。
「我窮都不怕,我還怕鬼?況且,我是窮鬼,他們是死鬼,大家都是鬼,誰怕誰啊?」
「爺們,你是真爺們。」
旁邊的人豎起了大拇指。
「就是可惜了,房主沒死。」
圍觀人群中有人嘆了口氣。
「啊?沒死啊?」
一個剛擠進來的年輕人一臉驚訝,「五個敵特帶槍都沒幹死房主?這命這麼硬嗎?」
「不僅是命硬,房主還把那些敵特全給乾死了。」
「什麼?」
年輕人更驚訝了,「這敵特不是公安同志打死的?」
「不是啊,是那房主打死的。」
那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跟你說,那死狀,別提有多慘了,一個七竅流血,兩個沒有了腦袋,另外兩個腦袋被射穿個大窟窿,腦漿都流出來了,你看看那地,那一碳東西就是腦漿。」
「嘔……」
年輕人臉色一白,「你大爺的別說了,我要吐了。」
看熱鬧的人群里,葉娟和她嫂子黃愛霞也在人群里。
當葉娟聽到房主沒事的消息時,心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黃愛霞看了看自家小姑子那副表情,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碰了碰前面站著的一個大媽,笑著問道:「大娘,我問你件事。那房主是什麼來頭啊?能殺死五個敵特。」
「你不知道?」大媽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黃愛霞一眼。
「咦?小老妹,你有點面生啊。」
大媽的目光帶著一絲警惕。
畢竟前面剛鬧完敵特,轉頭就來了一個面生的問案發地的房主身份,誰不懷疑啊?
「我是95號院新搬過來的。」
黃愛霞知道眼前的大媽誤會她身份了,趕緊解釋道,「別誤會,我不是敵特,我也是軋鋼廠的員工。」
她從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大媽接過去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這才鬆了口氣,指著前面的院子說道:「我跟你說,那院子的人,可是大有來頭。」
「哦?」
「那人是市局的幹部,幹部你懂吧?」
大媽壓低聲音,「他在市局擔任幹部,年輕,家境好,有房有自行車還有手錶,工作有前途,哪哪都好,就是他那人啊,性格不行,很孤僻,不願意跟我們這些鄰居來往,還整日吃肉,不給我們這些鄰居也分點。」
「對了,他還喜歡動手打人,這個你們院子的人最清楚了。」
「怎麼說?」黃愛霞追問道。
「因為他打的那幾個人,都是你們95號院的。」
「啊?還有這事啊?」
「對啊。」
大媽點了點頭,「你回去問問其他人就知道了。前陣子你們院子那個傻柱,還有那個老聾子,都是被他打的。還有你們院子裡的一個八級工老絕戶,也是栽在他手裡,房主這人啊,厲害是厲害,但不好惹。」
「謝謝啊,大娘。」
黃愛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葉娟站在一旁,也聽見了大媽的話,但是她對大媽的話半信半疑。
主要這大媽對龍大鵬的看法太過主觀了。
什麼叫不給領居分肉?
人家欠你的啊?
臭不要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