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正好遇到一頭被狼群拋棄的老狼,還是餓得走不動道的那種。」
龍大鵬微微一笑,將狼屍往地上一扔。
郝平川上前,抓起那老狼的屍體掂了掂。
「有點瘦,但好歹是肉啊,丟給那殭屍怪可惜的,你說是吧,朝陽?」
「是你個頭啊,趕緊的!別磨磨唧唧,大家都等著呢。」
鄭朝陽看了看身後的眾人,連忙催促道。
「好嘞。」
郝平川從同事手裡接過一把小刀,拎著老狼的屍體來到通道入口前。
小刀順著老狼的脖子一紮,噗呲一下,鮮紅的鮮血噴濺而出。
他又在狼的各個位置都割了幾刀,鮮血流出來的速度更快了。
做完這些,郝平川將狼屍丟到通道入口裡面一點點的位置。
其餘人當即在入口附近布置手電筒。
數個手電筒的光束照進通道內,把黑漆漆的洞道照得亮堂堂的。
眾人紛紛後退,回到安全的位置瞄準,等待殭屍上鉤。
........
「陳教授,你認為這誘餌多久能引來殭屍?」
羅勇小聲問道。
「我不知道。」陳教授搖了搖頭。
「其實我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殭屍,他研究過,但他並非是研究的主力,準確來講,陳教授只是給寒教授打下手而已。
畢竟他是考古系的教授,不是生物系的。
他能去給寒教授打下手,一方面是因為二人關係好,另一方面是殭屍與考古系有一些聯繫,能協助研究。
北大教授裡面,研究殭屍的教授不少,但研究出名堂的,至今只有寒教授。
也包括隔壁清華的教授在內。
...........
「沒事,大不了我們就等,不急。」
老李平靜地說道。
「那就等吧。」羅勇無奈,隨即向其餘人下達命令。
「全體都有,除了機槍外,其他人分三個部分。一部分和機槍組協助警戒,另外一部分防範周圍野獸襲擊,處理周邊比較高的灌木叢,灑雄黃驅蛇,剩下的部分,原地休息,隨時做好換班準備。」
「明白!」
「收到!」
「平川,你和處長警戒。」
鄭朝陽安排道。
「我和大鵬防範野獸,至於白玲……算了,你休息吧,清點一下物資,以備不時之需。」
「明白。」
白玲點點頭,沒有反對鄭朝陽的安排。
三人搭檔了幾年,相互之間也很了解。
三人組裡,郝平川是武力派,負責動手,衝鋒陷陣,而鄭朝陽是智力派,頭腦敏捷,是三人組中的大腦,而白玲是技術派,蘇聯留學歸來的技術精英,三人各有各的分工。
「大鵬同志,我這樣安排,你沒意見吧?」
鄭朝陽看向龍大鵬,詢問龍大鵬的意見。
畢竟,他們五人裡面,鄭朝陽與龍大鵬不熟,也不太清楚龍大鵬的性格,更不知道龍大鵬接不接受他的安排。
如果不接受的話,那他的安排也要重新變動一下啦。
「我無所謂的。」
龍大鵬搖搖頭,表示沒意見。
「那就好。」
鄭朝陽心裡鬆了一口氣。
隨即,龍大鵬與鄭朝陽各自分散開。
龍大鵬拎著弓,來到一處位置,看了看四周,選了一棵最粗最高的樹,手腳非常靈活,幾個動作就爬來上去,站在樹上,查看周圍的情況,視野無比的清晰。
而距離他十幾米的位置,鄭朝陽背著槍,也爬上了一棵樹,警戒著四周。
這時,忽然起風了。
山里吹起一陣風。
這股忽如起來,毫無徵兆的怪風出奇的大。
差點把鄭朝陽從樹上刮下去,差點把尿嚇出來了,鄭朝陽抱著樹幹,暗道一聲好險。
這風,正好是朝著入口的方向吹的,瀰漫在入口的血腥味猛地往通道內灌去。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依舊沒有動靜。
但眾人都非常有耐心。
又過了一個小時。
忽然,通道內傳出一陣蹦蹦跳跳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洞道里一跳一跳地前進。
很快,通道入口的手電筒照到了兩隻青灰色的手。
那手枯瘦如柴,皮膚呈現出一種死人特有的青灰色,指甲又長又黑,像是好久沒有修剪過。
「殭屍出來了!開火!」
羅勇不等那殭屍完全出現,當即下令開火。
眾人當即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山林間炸響,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進洞口。
火光閃爍,硝煙瀰漫,震耳欲聾的槍聲驚起了林子裡的飛鳥,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打!給我狠狠地打!」
「不用給我省子彈!你們能打多少,回去我就能補多少回來!」
老李摁住扳機不鬆手,槍火砰砰砰個不停。
整個人興奮得不行,仿佛重新回到戰場上一樣,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別提有多激動了。
等了你這麼久,終於出現了。
「好嘞!」
「給我打!」
五挺輕機槍不要命地宣洩子彈。
還沒完全露頭的殭屍被這些子彈打得不斷後退。
但子彈落到殭屍身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像是打在鐵板上一樣。
並沒有給殭屍帶來太大的傷害。
雖然輕機槍的威力要強於衝鋒鎗,但還不足以擊穿殭屍的防禦。
「這殭屍,比潘家窯遇到的那頭還硬啊。」
三大隊的隊長暗道不妙。
「靠!真硬啊!」
郝平川眼尖,發現子彈根本沒有打穿那殭屍,啐了一口唾沫,當即掏出一枚硃砂手雷,拉開保險就往通道里丟了進去。
「臥槽!郝平川!你他媽。」
羅勇看見郝平川往通道里丟手雷,當場罵街。
「你大爺的!你丟什麼手雷啊!待會兒手雷把通道炸塌了,老子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話音剛落,通道里傳來一聲悶響。
轟!
一股氣浪裹著灰塵從洞口沖了出來,帶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屍臭味。
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洞口上方的土石鬆動了幾下,嘩啦啦地滑落一片。
羅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通道沒塌。
灰塵散去之後,洞口裡面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像是憤怒,又像是痛苦。
那殭屍,還在。
但好像,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