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麻煩你們幫忙挖個坑,待會兒把這屍體埋了。」
「坑不用挖的太深,能埋進去就行了。」
陳教授一邊拍照,一邊指揮自己的學生把殭屍身上的甲冑和衣服扒下來,還不忘求助羅勇,讓他們幫忙挖坑。
「啥?挖坑?」
羅勇愣了一下,第一時間沒有明白陳教授的意思。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打算帶走這殭屍了?你們研究所不是很缺素材嗎?還有,把殭屍就地掩埋會不會不太好啊?萬一野獸扒拉出來吃掉怎麼辦?那殭屍菌種豈不是傳得到處都是?」
羅勇不關心殭屍素材的問題,他更擔心這殭屍亂埋,會不會有什麼後果。
畢竟,這玩意會不會招來瘟疫都不好說,也不知道殭屍菌種會不會傳染開來。
「放心吧,老羅。」
陳教授解釋道。
「這殭屍體內的殭屍菌種已經死掉了。被殭屍菌種寄生的軀體,在菌種死亡後會迅速腐爛,腐爛速度是正常腐爛的一萬倍,也就說,你埋下去,用不了半天,這屍體就會腐爛成一灘屍水,你也不用擔心殭屍菌種會傳染開來,正如我所說,這具屍體上的殭屍菌種已經死了。」
「那會不會造成瘟疫一類的病毒?」
「不會,這殭屍菌種很霸道的,會吞食一切微生物病毒。」
「原來如此,明白了。」
羅勇點了點頭,轉頭喊道,「郝平川,鄭朝陽!」
「領導,我們在。」
「去,你們去那邊挖個坑。」
「啊?我們啊?」
郝平川指了指自己,一臉的不情願。
「不然呢?就是你們,快過去!」
羅勇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誰讓這兩貨盡給他惹事?
羅勇都不知道替他們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明明都是一個組的,還搭檔了這麼多年,為什麼這兩貨還是這副德性?
就不能像白玲那樣靠譜點嗎?
少給他這個當領導的找點麻煩,行不行?
郝平川和鄭朝陽對視一眼,嘆了口氣,拎著工兵鏟走到旁邊,找了塊空地開始挖坑。
泥土不硬,偏軟,但兩人還是挖了十來分鐘才弄出一個深淺合適的坑。
陳教授的學生動作很快,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殭屍身上的甲冑和衣服全部扒了下來,連那些被手雷炸飛的甲片也都撿了回來,整整齊齊地碼在一塊布上。
至於那具被扒光的屍體,則很快被郝平川和鄭朝陽搬到坑裡埋了起來。
「嘔~」
「這味道好沖啊!」
屍體迅速腐爛發出的惡臭實在刺鼻,饒是鄭朝陽和郝平川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也有些扛不住這股味兒。
那股臭味像是腐爛了一個月的死豬肉混著糞坑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那滋味,絕對的九九成,稀罕物。
羅勇遞過來一個水壺:「喝口水,跟上。」
二人接過水壺漱了漱口,稍微散了一些味兒之後,拎起槍跟上了隊伍。
通道內,龍大鵬拿著手電在前面帶路。
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給身後的眾人帶來了不少安全感。
其實他能夜視,用不用手電都一樣,這手電主要還是給身後的人照的。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青苔,腳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土路,偶爾還能踩到一些碎瓦片。
通道里還有不少雜物,有瓦罐,有一些陶器碎片,應該是當年修通道的人留下的。
有一點不得不承認,修建這條通道的工匠手藝很厲害。
通道很長,但人走在裡面並不會覺得悶熱,反而很涼爽。
有一股涼風不斷地從身後吹來,吹得人很舒服。
走了許久,終於前面出現了亮光。
龍大鵬將手電還給身後的同事,加快腳步,跨出通道,來到了外界。
五頭峰的中峰。
真正的八王墓所在。
土堆很新,周圍沒有生長雜草,看樣子絕對不會超過半年。
嗯,很臭。
龍大鵬聞到一股屍臭味,當即嫌棄地走開了。
後世推廣火葬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土葬埋下去的屍體,如果埋得不夠深、處理得不夠妥當,屍體腐爛的屍臭味能持續大半年,非常非常的臭。
從這屍臭味持續的時間來看,很顯然,佟家兄弟埋金禿子的時候偷懶了,挖的坑太淺,導致半年過去了,這墳還在發臭。
龍大鵬捂著鼻子就走開了。
反倒是海大富,拎著小本本走上去,借來相機,對準土墳拍了一張照片。
這案子算是結了一半了,等他們再找到佟三那三個兄弟的屍體,案子就能徹底了結。
通道的另一面,墓道的入口映入眼帘。
那墓道的大門似乎遭受了破壞,已經塌了大半。
從殘存的痕跡來看,那扇門原本是厚重的石門,但現在只剩下半截還立在原地,碎石散落一地。
那殭屍就是從墓道大門的缺口跑出來的。
「哦呵,有火藥味。」
「佟三那傢伙不老實啊,這大門不會就是他們炸的吧?」
海大富走了過去,嗅覺靈敏的他很快就聞到了一股火藥味,味挺重的,說明炸藥的用量不少。
「不可能。」
「佟三沒理由隱瞞我們這些。況且,以他們的能力,也搞不來火藥。」
多門從隊伍最後面走了出來,平靜地說道。
「所以?」
海大富笑呵呵地說,「你說這炸藥是哪來的?總不會還有另外一伙人吧?」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臥槽尼瑪,不會真有另外一伙人吧?」
海大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你他媽真是烏鴉嘴。」
「被你說中了,真有另一伙人。」
韓於蹲在墓道門前,手裡拿著一件東西。
是一塊令牌,上面還沾著血。
令牌不大,巴掌大小,材質像是鐵鑄的,表面鏽跡斑斑,但上面的字還能辨認清楚。
韓於翻過令牌,正面一個字,背面一個字。
合起來就是月樓。
「月樓?不會是南月樓吧,我記得南月樓前幾年不是被我們一網打盡了嗎?」
「還有餘孽?」
白玲一臉的疑惑,她主動上前,從韓於的手裡接過令牌,看了一眼,最終白玲確定這令牌確實是南月樓的東西,幾年前被他們市局一網打盡的盜墓團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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