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這力氣是怎麼練的?能教教我嗎?」
郝平川湊到龍大鵬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表情,那語氣,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哥?」
龍大鵬回頭看著他,有些無語,「兄弟,你今年貴庚啊?」
「我?我今年三十啊,怎麼了?」
「兄弟,我才十八。」
龍大鵬指了指自己,「你三十歲喊我十八歲哥,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郝平川理直氣壯,「你沒聽說過達者為先嗎?你比我厲害,我喊你哥怎麼了?要不是周圍人多,我喊你爹都行。只要你教我像你一樣大力氣,你以後就是我親爺爺了。」
「……」
龍大鵬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
「平川同志,我這是天生的,教不了你啊。」
「啊?」郝平川愣了一下,但還是不死心,「那夜視呢?」
「也是天生的。」
「那你的箭術呢?總能教我了吧?」
郝平川搓了搓手,「我也想學你那能射出火炮威力的箭術。」
他可是親眼看見龍大鵬一箭把殭屍射爆的場面,那威力,比他見過的大部分炮彈都猛。
要是能學會這一手,以後還用什麼槍啊?
「哪有什麼箭術。」
龍大鵬搖了搖頭,「我只是勁大。想要射爆殭屍,換把弓就行了。給你試試?」
他說著,把自己的弓遞了過去。
身後的鄭朝陽見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郝平川根本沒看他,興沖沖地伸手去接。
下一秒,弓落到手裡,郝平川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沉。
「臥槽!」
郝平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弓。
那弓看著不大,分量卻沉得嚇人,他兩隻手抱著都覺得吃力。
他扭頭看向鄭朝陽。
鄭朝陽捂著臉,一副「我已經勸過了,不關我事」的表情。
「怎麼這麼重啊?」郝平川齜牙咧嘴。
「少見多怪。」
旁邊一個公安搖了搖頭,「大鵬同志的弓,一直都是這麼重。」
「什麼意思?你也知道?」
「廢話,我幫他看過弓,我能不知道嗎?」
那公安翻了翻白眼,「大鵬同志有幾次把弓交給旁人看管,我就幫他看過一次。這弓的重量,我是深有體會的。」
「你知道你怎麼不說?」
「我幹嘛要說?你問我了嗎?」
「淦!」
郝平川扛著弓,費了好大勁才還給龍大鵬。
他雙手能抱得起來,但單手絕對不可能。
這還學個屁的箭術啊?還是玩他的大炮去吧。
改天找機會借個火箭炮回來玩玩。
龍大鵬接過弓,隨手背了起來。
……
墓室內,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亂。
反而很整潔。
那些陪葬品一一擺在原來的位置上,至少從表面上看,沒有缺少什麼東西。
瓷器、玉器、銅器,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墓室兩側的木架上,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一看就是沒人動過。
「不對啊。」
陳教授皺著眉頭,打量著四周。
「南月樓的盜墓賊既然都炸開了墓門,沒理由不進來擄掠一番啊。這不符合他們的作風啊。」
他看著墓室里的情況,滿臉錯愕。
這墓裡面的東西居然都在,沒有被盜走。
這合理嗎?
「莫非,是那群盜墓賊轉性了?」
陳教授自言自語。
我不信。盜墓賊若不盜墓,那還是盜墓賊嗎?
這不對勁。
陳教授否定自己的想法。
他當即四處走動,仔細尋找盜墓賊留下的痕跡。
但墓室里乾乾淨淨,連個腳印都很少,好像那些人只是炸開了門,看了一眼就走了。
龍大鵬來到墓室中間。
那裡擺放著一個石棺,棺蓋嚴絲合縫地蓋著,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他繞著石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石棺的東南角。
那裡有一根蠟燭。
長長的一截蠟燭,好像沒燒過一樣,很新。
「陳教授,這邊有根蠟燭。」
「哪裡?」
「蠟燭?還真是。」
陳教授快步走過來,蹲下身子。
「人點燭,鬼吹燈,雞鳴燈滅不摸金。」
「哎喲喂,這是摸金校尉的行規啊。這南月樓不是發丘將軍的傳承嗎?為什麼還混進去一個摸金校尉?」
多門湊了過來,看著那截蠟燭,驚訝地說道。
「我是考古的,又不是盜墓的,我哪知道這些勾勾畫畫?」
陳教授撓了撓後腦勺,「不過,據說摸金校尉與發丘將軍是同宗同源的,甚至發丘將軍還是摸金校尉的頂頭上司。也許,他們也遵守同一條規則吧。」
「管他呢。」
「看這蠟燭熄滅的樣子,他們應該是沒有得逞。畢竟,雞鳴燈滅不摸金。違背了的話,可能會出現很危險的事。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墓室里的東西才能保持完整吧。」
多門指了指蠟燭,說道。
「所以,他們什麼都沒拿走?」
陳教授疑惑地問道。
這些盜墓賊,什麼時候會這麼守規矩了?
「不,他們拿走了一樣東西。」
龍大鵬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龍大鵬站在墓室的牆壁前面,手指著一個位置。
那裡的牆上有一個明顯的灰塵印子,方方正正的,像是一個盒子或者匣子長期放置後留下的痕跡。
而現在,那個東西不見了。
「我就說嘛,這些盜墓賊怎麼可能會守規矩?」
郝愛國氣憤地說道。
對他而言文物都是國家的,卑鄙的盜墓賊偷走了國家的東西!
他豈能不生氣?
「也許,這東西對他們很重要吧。」
白玲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著那個灰塵印子。
「你們看看周圍,珠寶、器皿,都在,唯獨少了這個。如果他們不打算遵守規則,那他們沒理由放棄這些值錢的東西。」
「只有一種可能,被盜取的東西對他們很重要,重要到不惜破壞行規也要帶走。」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
鄭朝陽看向羅勇,「帶走這些文物?還是離開?」
羅勇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他看向陳教授:「陳教授,你怎麼看?」
陳教授看了一眼墓室的石門,又看了看那些陪葬品,遲疑不定。
「老師,我們帶走吧!」
郝愛國大聲說道,「不然留在這裡,只會引來盜墓賊的覬覦。這些盜墓賊不會只來一趟的,等他們恢復元氣了,肯定還會再來的。」
盜墓賊都是貪婪的。
「有道理。」老李點了點頭,「我贊同這位同學的說法。」
「嗯,帶走。」
陳教授終於做出了決定。
「那……我們要不要點蠟燭?」
郝平川看著地上那截熄滅的蠟燭,好奇地問道。
「試試唄?反正試試也不會掉塊肉。」
一旁有人說道。
「這會不會太封建迷信了?」
有人小聲嘀咕。
「哎呀,說這種話幹嘛?」
郝平川擺了擺手,「我們只是玩玩,又不是真的要遵守什麼亂七八糟的規定。自然就不算了。」
「那你自己玩。」
「好嘞。」
郝平川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蹲下身子,劃了一根,湊到那截蠟燭上。
火苗跳動了一下,亮了起來。
「咦,點亮了。」
郝平川笑了笑,「看來墓主人不介意哦。」
他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那橘紅色的火苗忽然變成了幽綠色。
綠油油的,像是鬼火一樣,在黑暗中搖曳。
與此同時,一股陰冷的寒風從墓室深處吹來,吹得所有人渾身一抖。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那變綠的火焰。
「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