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屯裡的時候，你還小呢，沒有印象也正常。」
敲山老漢低著頭，看不清他的模樣。
梁飛上次來屯裡，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的畫眉才幾歲，還沒記事呢，對梁飛沒印象也正常。
「要留意他嗎？」
畫眉看著養父。
她雖然不清楚養父的具體來歷，但她知道養父對屯裡的外來人有很強的戒心，尤其是梁飛這種來自政府機關的人。
「他們是來幹嘛的？」
敲山老漢又問了一句。
「聽村支書說，他們是過來打獵的，過把癮。」
「呵呵，首都的老爺們千里迢迢來東北打獵，可真夠閒的。」
敲山老漢忽然冷笑幾聲，低頭繼續打磨著自己的斧子。
「你不用管他們。既然他們想要打獵，就讓他們自個去吧，你平時出入注意避開他們一些就好了。」
「我知道了。」
畫眉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
留下敲山老漢一人繼續磨斧子。
不知過了多久。
敲山老漢將斧子放下，抬起了頭，臉上露出凶戾的神情。
「打獵？最好只是打獵，要是有別的念想，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敲山老漢自言自語。
.........
糰子山上。
月光透過樹梢灑下來，林子裡不算太暗。
龍大鵬踩著落葉往前走，嘴裡哼著帶派的小曲。
「大東北，是額的家鄉，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嗯？」
忽然，龍大鵬的腳步一頓。
目光看向前方十幾米外的一棵樹。
這樹後有動靜，窸窸窣窣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啃食。
龍大鵬沒有猶豫，抬手搭弓拉弦，瞄準那棵樹，鬆手。
咻。
箭矢破空而去，穿透了樹幹，將躲在樹幹後面的獵物釘在了地上。
【滴，獵殺普通雪兔（白），獎勵一塊錢。】
雪兔？
龍大鵬走過去，一把拎起那隻被射穿的兔子，下意識地掂了掂分量。
「我去。」
這兔子入手沉甸甸的，少說也有八九斤重。
他在五頭峰上打的兔子，最大的也不過五六斤，這東北山裡的兔子，個頭足足大了一倍不止。
而且渾身滾圓，肥得很。
「哎呀媽啊，這兔子這麼肥啊，大東北的山裡面，還真有好東西啊。」
龍大鵬蹲下身，取出小刀，熟練地給兔子開膛破肚。
剝皮的手法利落，幾下就把一整張雪白的兔皮完整地揭了下來。
兔毛潔白柔軟，摸著順滑，用來做頂帽子倒是不錯。
他把兔皮和剝離的兔肉丟進儲物空間，內臟什麼的沒要。
因為他已經看見下一頭獵物了。
這糰子山上的獵物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用內臟當誘餌啊。
小雨的家鄉，真帶派啊。
龍大鵬站起身，再次拉滿弓弦。
咻。
箭矢飛射而出，掠過近百米的距離。
一頭正在低頭吃草的狍子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被箭矢貫穿了腦袋，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滴，獵殺普通東方狍（白），獎勵十一塊錢。】
原來是傻狍子。
龍大鵬走過去，拎起倒在地上的狍子，上手稱了稱，將近九十斤。
夠吃了。
龍大鵬把狍子收進儲物空間，轉身往回走。
走到能看見村里燈火的地方，他才停下來，把狍子從儲物空間裡拎出來，扛在肩上。
........
知青院子裡。
梁飛和何潤剛睡下不久，迷迷糊糊間，聽見院子的大門被推開，緊接著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砰。
兩個人同時從睡夢中驚醒。
「地震了？」
何潤閉著眼睛從床上翻起來，腦子還沒清醒，嘴裡胡亂喊著。
「地震你個頭啊，是大鵬回來了。」
梁飛罵了一句，連忙起身穿上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何潤聽見是龍大鵬回來了，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忽然睜開眼，愣了一下。
「什麼鬼？他才出門不到一個小時啊，打獵還能這麼快？他不會是個透吧。」
何潤嘀咕著翻下床，穿上衣服跟了出去。
等他走出房門，借著屋裡的燈光看清地上那頭被丟下的獵物時，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臥槽，是鹿！大鵬，你牛逼死了！」
「鹿你個頭啊，這是狍子，傻狍子。」
梁飛一巴掌拍在何潤後腦勺上，沒好氣地說。
「啊？傻狍子？能吃嗎？」
「廢話，不能吃打回來幹嘛。」
「我的意思是說好不好吃？」
「好吃，細嫩鮮美，頂好的野味。」
梁飛蹲下來翻了翻狍子，咽了口唾沫。
「我之前吃過一次，那味道，漬漬漬，現在想想都流口水啊。」
「你吃過，你會做嗎？」
龍大鵬笑了笑，把隨身帶的刀子遞了過去。
梁飛接過刀子，跟何潤一起把狍子扛到院子角落的空地上，蹲下身，一刀捅了下去，開膛破肚，手法雖然談不上多專業，但也看得出來他以前沒少幹過這事。
有點水準。
「我看過別人做過，烹飪的手法不難，我應該會。」
梁飛一邊處理一邊說。
「那行，交給你了。」
「交給我？那沒問題。」
梁飛抬起頭，「不過，事先說明，這玩意想要做得好吃，需要泡血水排酸，一時半會可吃不上啊。」
「那算了，我還餓著肚子呢。」
龍大鵬想了想，放棄了這個念頭。
「別啊，別浪費啊。」
何潤急了，他被梁飛說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你忽然說不做了？
你怎麼這麼自私，呸。
【找不到圖，你們補一下】
「這傻狍子這麼大，一頓也吃不完，我們可以先吃一部分，留一部分排酸，明天再做，你看這樣行不行。」
何潤提議道。
「也行，我無所謂。」
龍大鵬點點頭，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反正這傻狍子夠大，就算只吃一半，也夠他填飽肚子了。
至於何潤和梁飛。
這不是龍大鵬小瞧他們啊。
就兩個廢物的飯量，吃點零碎的，就夠撐死他們了。
他們的飯量還不如一頭成年的大黃呢。
...........
「嘿嘿嘿，大鵬，你先回屋裡休息一會，這傻狍子就交給我們吧。」
何潤搓著手，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行，做好叫醒我。」
「去休息吧。」
梁飛擺了擺手，又扭頭沖何潤喊道，「何潤，你去老鄉那裡借幾個盆過來。」
「好咧！」
何潤應了一聲，撒腿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