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山里還能有什麼阻力？是當地人不允許？這怎麼可能啊。」
何潤嘴裡嚼著肉，接了一句。
他滿臉的不相信。
什麼叫山裡的阻力？
山里能有什麼阻力？
難不成是周圍幾個屯的百姓在阻撓？
這怎麼可能啊，這可是金礦！
要是發現了金礦，對當地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說別的，就單單挖礦、建廠這一類設施，就足以在當地創造許多的工作崗位，讓更多的家庭投入建設，成為光榮的工人階級。
更多家庭也能因此而吃上商品糧。
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阻撓吧。
「我們說的不是人。」
歐陽源插了一嘴。
隨即，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筷子都停在半空中。
「不是人？你們說的不會是黃皮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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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大鵬出聲道。
他記得在這糰子山上，有一個黃皮子墳，裡面住著一大窩黃皮子。
聯想起梁飛曾經在黃皮子手裡吃過虧，那所謂的「山裡的阻力」，十有八九就是那群畜生了。
「咦？你怎麼知道？」
陶宇看向龍大鵬的目光帶著驚訝，「你知道黃皮子的事？」
沒想到這首都來的市局採購員，居然知道黃皮子的事，看樣子他對黃皮子還有一定的了解和認知。
要知道，黃皮子這東西，外地人一般都不太信，也只有本地人才知道它們的厲害。
「你問他吧。」
龍大鵬指了指旁邊的梁飛。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看了過來。
梁飛有些尷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將自己開車碾死黃皮子，然後被黃皮子報復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自己被黃皮子一泡尿給昏死過去、被人抬回屯裡的時候。
他自己都覺得丟人，聲音也越說越小。
「你上個月真的是被抬回去的？」
歐陽源好奇地問。
「你說呢？」
「那你挺慘的。」
歐陽源咂了咂嘴，「不過我聽說，黃皮子那玩意兒邪性得很，你能活著回來就算命大了。」
「所以，你們過來是找黃皮子算帳的？」
陶宇問。
「那是當然。」
「這次過來，我可是找了大佬幫忙。」
梁飛拍了拍龍大鵬的肩膀，表情得意起來，「我兄弟，千斤虎王，幾拳打死。」
「對付幾隻黃皮子，還不是順手拈來？」
「原來你就是報紙上面的打虎英雄啊，久仰久仰。」
陶宇沖龍大鵬拱了拱手。
「謝謝。」
龍大鵬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對了，話說，你上個月是在哪裡被黃皮子報復的？」
陶宇又看向梁飛。
「蘇家屯。」
「蘇家屯？」
陶宇愣了一下，「蘇家屯距離崗崗營子不遠啊，就在隔壁，還不到兩里路。你既然是來找黃皮子算帳的，為什麼不直接往蘇家屯那邊去？」
「兄弟，黃皮子很記仇的。」
梁飛嘆了口氣，「我上個月才栽在它們手裡，這個月又往蘇家屯那邊跑，這不明擺著告訴黃皮子我回來報仇了嗎？」
梁飛的想法就是先到崗崗營子落腳，然後出其不意報復黃皮子。
要是直接奔蘇家屯去，黃皮子肯定早有防備，到時候別說報仇了，說不定又要栽一回。
吃過的虧，他不想再吃一次。
「哦呵？」
陶宇上下打量了梁飛一眼，「沒想到，你這貨表面看起來憨憨的，內在還挺有心眼的。不過，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啊？我搞錯了什麼事？」
「蘇家屯，不止是蘇家屯。崗崗營子，還有黑山子屯，周圍好幾個村子，乃至這一大片林區，本質上都是一窩的。」
陶宇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它們的老巢，就在糰子山上的黃皮子墳。你真想報復回去，也不用往蘇家屯那邊去，直接上黃皮子墳那邊去就行了。」
「有道理。」
梁飛眼睛一亮。
「你這個提議不錯，趕明兒我們就上去。」
「對了。」
龍大鵬夾了一塊肉，嚼了兩口，慢吞吞地問。
「你們的阻力，到底是怎麼個阻力法？能說說嗎？如果是機密的話，那就算了。」
「機密？這哪算是什麼機密啊。」
陶宇擺擺手，「你們想聽，我說就是了。」
他放下筷子，組織了一下語言：「其實，黃皮子阻礙我們的手段，和報復梁飛同志是一樣的，只不過沒有梁飛同志這麼嚴重而已。」
「我們上山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地產生幻覺。有時候走著走著，眼前突然就出現一條大河，攔住了去路，有時候明明是大白天，卻看見四周全是黑霧，分不清東南西北。不止是我，歐陽源，還有其他人，都有過幾次產生幻覺的經歷。」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有個領導差點因為幻覺墜崖，幸好關鍵時候，領導醒過來了，要不然人就沒了。」
「幸好？」
何潤忽然插了一句，眉頭皺了起來，「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領導能醒過來是因為這是人為控制的，就是為了嚇唬你們？」
作為一個刑偵大隊的公安，何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黃皮子的背後，必然是有人指使的。
為什麼？
因為黃皮子報復的這些手段都太輕了。
不像是要害人，更像是嚇唬人，是警示，也是警告。
如果是害人的話，以黃皮子製造幻覺的手段，陶宇這些大學生早就死了。
具體可以參考梁飛這個案例，一泡尿直接昏死過去，要是在山裡暈死過去，後果不敢想像。
畢竟，大東北的山裡，吃人的野獸是很多的。
熊瞎子、野豬、狼，隨便遇上一樣，都能要了人命。
「你這個猜測，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陶宇點了點頭，「我們聽說，出馬弟子能與這些黃皮子溝通，就想著，也許背後阻礙我們的人，就是那些所謂的出馬弟子。然後我們通過各方聯繫，聯繫上了一個出馬弟子，通過那位出馬弟子與隱藏在黃皮子背後的人聯繫，最終也證實了我們的猜測。」
「還真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對。」
陶宇嘆了口氣。
「靠，這些出馬弟子這麼囂張嗎？你們就沒想過抓出來，狠狠炮製他們？」
「我告訴你，他們就是欺負你們是文化人，要是我們羅局長，早就搖人上山一炮轟死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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