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武館的招牌在旺角街頭並不顯眼,但內里卻別有洞天。
自從林耀文在旺角開闢新堂口後,武館便從荃灣搬遷到這邊,空間比之前大了許多。
練功的木人樁整齊排列,沙袋懸於梁下,牆上掛著武德兼備的匾額,顯得莊重肅穆。
林耀文正坐在太師椅上,專注地為高晉把脈。
他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已經通過系統商城兌換了高級醫術精通。
「原來如此。」
林耀文緩緩收回手,語氣平靜。
「你是天生心脈有缺,也就是先天性心臟病。」
高晉聞言,心中一震。
這位新認的老大不僅身手了得,竟還有如此醫術?
他暗自佩服,點頭道:「是的,文哥。我從小修煉家傳形意拳,調和臟腑,固本培元。」
「若非如此,恐怕我早已……」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緩緩低下頭,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作為一個武者,卻被先天之疾所困,這種無力感幾乎將他吞噬。
林耀文微微頷首。
他從系統商城了解到的形意拳乃是內外兼修的功夫,既練筋骨皮肉,又調臟腑心神,對心肺功能有改善作用。
這種拳法蘊含五行相生、形神合一的哲理,長期修煉可提升個人修養與氣質。
怪不得前世電影裡的高晉穿上西裝後氣質出眾,想來除了相貌,也與這形意拳的修煉不無關係。
只是可惜,若不能突破化勁,引天地精氣入體,恐怕難以彌補那先天缺失的心脈。
「那你家長輩應當告訴過你,只有踏出那一步,你的病才有可能痊癒。」
林耀文開口道。
高晉苦笑:「正是如此,所以我自幼刻苦修煉。」
「只是這兩年來,我一直卡在瓶頸,遲遲無法突破到暗勁後期。」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早些日子我在鎮上聽聞港島這邊的醫生醫術高明,這才偷渡過來,想搏一搏。」
林耀文搖了搖頭。
「即便換了心臟也是治標不治本。你修鍊形意拳十餘年,除心臟外,其他身體機能都遠超常人。」
「若強行植入普通人的心臟,可能會產生排斥反應,甚至可能讓你功力再無寸進。」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高晉心頭。
他臉色瞬間蒼白,如同被判了死刑。
對於一個武者而言,功力無法精進,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可是……我不甘啊!」
高晉緊握拳頭,指節發白,低聲嘶吼。
林耀文看著他,忽然輕笑一聲:「此事若遇他人,或許真的無解。」
「但你今日運氣不錯,遇到了我。」
他一邊說,一邊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木盒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乳白色的丹藥,散發著淡淡清香。
一旁王建軍看得一愣一愣的。
剛才在城寨里,文哥的外套明明是他拿著的,他怎麼沒發現裡面有這麼大一個木盒?
「此乃我祖傳丹藥,名為九轉還心丹,可益氣養血,溫陽復脈。」
林耀文將木盒推至高晉面前。
「治你這病,灑灑水啦。」
高晉盯著那枚丹藥,呼吸急促起來。
「文哥,您的意思是……服下此丹,我的病便能痊癒?」
「不錯。」
話音剛落,高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林耀文嚇了一跳。
「多謝文哥今日賜丹,我高晉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此生為奴為仆,絕無二心!」
高晉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林耀文連忙起身將他扶起,笑道:「為奴為仆不必,我只需要你在我身邊幫忙做事就行了。」
「再說了,我林耀文認準的人,便是自家兄弟,以後莫要再說這些。」
他將丹藥遞給高晉。
「快服下吧。」
高晉重重點頭,雙手微顫地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
林耀文表面鎮定,心中卻也有些忐忑。
這是他從系統商城兌換的第一枚丹藥,效果究竟如何,他也無法完全確定。
五分鐘過去,高晉忽然感覺丹田處湧起一股暖流,緩緩擴散至五臟六腑。
那暖流所到之處,仿佛枯木逢春,原本隱隱作痛的心口竟逐漸舒緩。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體內力量充沛,多年來的滯澀感一掃而空。
「文哥,我感覺…好多了。」
高晉難掩激動。
林耀文仔細觀察他的面色,果然比之前紅潤許多,眼中神采也更加明亮。
「你上台打一套形意拳看看。」
他吩咐道。
「好!」
高晉應聲躍上擂台,身形如鶴起青萍。
他擺開架勢,一招一式演練開來。
起初還有些謹慎,但隨著拳勢展開,動作愈發流暢自然,拳風呼嘯,隱隱有破空之聲。
台下眾人看得如痴如醉。
王建軍站在林耀文身側,低聲道:「文哥,阿晉這身實力,即便在北邊也是罕見的高手。」
「不然我怎會從龍捲風手裡搶人。」
林耀文笑道,心中卻暗自慶幸今晚有去看拳賽。
系統出品的丹藥果然不凡,高晉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一套拳打完,高晉收勢站立,額上微汗,卻面色紅潤,氣息平穩。
他躍下擂台,激動地走到林耀文面前。
「文哥,我感覺身體已經痊癒,而且功力也有所精進!」
林耀文心中一塊石頭落地,表面仍保持淡然。
「那就好。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我做事。」
他轉向王建軍。
「建軍,你先帶阿晉在武館這裡安排住處,明日再讓他跟我身邊做事。」
接著,林耀文取出一疊鈔票遞給王建軍。
「這段時間,你帶幾個兄弟回老家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招募些退伍老兵過來。」
王建軍眼睛一亮,激動地接過錢。
「多謝文哥!我一定辦好此事!」
這一個月來,他們這群兄弟寄回家裡的錢讓家人生活大為改善,村里不少人都在打聽港島這邊還要不要人。
如今文哥主動提起,他怎能不激動?
林耀文又交代幾句,便讓眾人散去。
他將今晚賺的錢鎖進保險柜,心中盤算著未來的計劃。
等資金充裕了,定要培養一支武者隊伍,這將是他縱橫港島、乃至更廣闊天地的資本。
夜深人靜,林耀文離開武館,獨自前往Ruby的住處。
月光灑在旺角街頭,霓虹燈閃爍,這座不夜城才剛剛開始它的狂歡。
與此同時,龍鼓灘一處偏僻荒地上,一場交易正在暗夜中進行。
靚坤的手下傻強帶著七八個小弟,與一群暹羅人對峙。
兩個手提箱放在中間,一箱是現金,一箱是麵粉。
「點數吧。」
傻強叼著煙,示意手下打開箱子。
暹羅人頭目蹲下身,正要數錢,忽然四周亮起刺眼的車燈。
數十名差佬從隱蔽處衝出,將他們團團包圍。
「警察!不許動!」
領頭的正是O記督察黃志誠,他舉著喇叭高聲警告。
然而雙方都是亡命之徒,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拔槍開火。
砰砰砰!
槍聲在寂靜的荒灘上格外刺耳。
傻強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到車後,抬手就是兩槍,擊倒一名警察。
但他帶來的小弟就沒這麼幸運了,轉眼間倒下大半。
傻強眼見局勢不利,他果斷放棄貨物和手下,借著夜色掩護,鑽進蘆葦叢中逃之夭夭。
戰鬥持續了十分鐘,最終以靚坤手下全軍覆沒告終。
黃志誠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散落的鈔票跟麵粉,臉色陰沉。
他拿起對講機:「收隊,把東西帶回去。」
靚坤的別墅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傻強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將龍鼓灘的經過一五一十匯報。
當他說到全軍覆沒時,靚坤猛地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器碎片四濺,傻強嚇得渾身一顫。
「查!」
靚坤面目猙獰,眼中殺機畢露。
「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出賣了我!」
「是,坤哥!」
傻強連滾帶爬地退下。轉身的剎那,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靚坤獨自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這次損失的不只是錢貨,更是他在社團中的威信。
若不找出內鬼,不做出反擊,他靚坤在洪興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而內鬼是誰,他心中已有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