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昌和黃志誠連忙敬禮。
「Sir!」
那鬼佬警司滿臉通紅,怒氣沖沖地指著他們倆罵道。
「你們兩個撲街,整天給我闖禍!」
「今晚倪先生跟我們帶嚶的私家偵探在碼頭交易情報,都能被你們抓來!那兩個偵探在祖家那邊可是有大背景的,你們兩個就等著挨訓吧!」
黃志誠和陸啟昌心頭巨震。
什麼?又擺烏龍了?
倪永孝輕輕笑了笑,站起身來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我請你們看一場好戲吧。」
他打開桌上的公文箱,裡面只有一份文件和一張光碟。
他將光碟遞給律師,律師會意,插入一旁的VCD機。
電視屏幕沙沙作響,畫面漸漸清晰。
那是一間酒店房間,一男一女正在床上糾纏。
兩分半鐘後,男人起身穿好衣服,點燃一支煙。
「倪坤這個禍害不能留了,你讓人把他幹掉吧。」
畫面里的黃志誠對躺在床上的女人說。
那個女人正是韓琛的老婆Mary,緩緩坐起身,語氣里滿是譏諷。
「哼,你怎麼能這麼自私?要我做事還要玩我?」
「要不然呢?」
黃志誠吐出一口煙。
「你也不想阿琛被我抓起來吧?」
Mary一聲冷笑。
「就算你穿上警服,也還是改變不了你是狗的本質。」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我會讓人做事的!」
她拿起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也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不然大家一起玩完!」
門砰的一聲關上。
黃志誠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浮起一絲陰險的笑容。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得目光都緊緊盯著電視屏幕,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好傢夥。
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黃志誠,竟然玩得這麼花?
勾搭上社團大嫂,還教唆她殺害自己老公的老大?
倪永孝緩緩站起身,看向那個臉色鐵青的鬼佬警司。
「阿Sir,這份光碟就留給您做禮物了。」
「至於你們警隊會怎麼處分黃志誠,我管不了。但明天一早,我要是收到你們徇私舞弊的消息,那我就連同你們警隊一起投訴!」
說完,他拍了拍律師的肩膀。
「走吧。時間太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兩人走出審訊室,腳步聲漸漸遠去。
鬼佬警司指著黃志誠,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撲街!這次看你怎麼收場!」
說完,他也摔門而去。
審訊室里只剩下黃志誠和陸啟昌。
陸啟昌看著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譏誚。
「呵呵,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有這個本事?連韓琛的老婆都能搞到手?」
他搖著頭站起身,也離開了。
只留下黃志誠一個人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電視屏幕上定格的畫面。
他知道,這次真的芭比Q了。
警署外,夜色正濃。
倪永孝上了車,對司機說:「去大排檔。」
......
大排檔早已打烊,桌椅都收了起來,只有門口幾盞昏暗的燈還亮著。
三叔帶著幾個手下,正對著幾名保鏢拳打腳踢。
陳永仁拿起棒球棒就是對幾人一陣猛揍。
那幾個人,正是三個月前負責保護倪坤的保鏢。
這時,倪永孝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倪永孝下了車,臉上布滿殺氣。
他走到那幾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保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三個月前,你們收了韓琛女人的錢,害死了我爸爸。你們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這個下場?」
一個保鏢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倪、倪先生……求求你,給個機會吧!求求你!」
倪永孝低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那誰來給我爸爸機會?」
他看了羅繼一眼。
羅繼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腰間的大黑星已經被三叔抽走,塞進他手裡。
他愣愣地握著槍,手指發抖。
倪永孝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動手。」
羅繼微微點頭,手指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響。
幾個保鏢倒在血泊中。
陳永仁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倪永孝走到他面前,靜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這個弟弟回家的目的不單純,於是想敲打一下他。
「三個月前,我給了他們機會。」
倪永孝緩緩開口。
「如果今天我給你機會,你要不要?」
他伸手從腰間掏出另一把槍,遞到陳永仁面前。
陳永仁看著那把槍,手指動了動,卻沒有接。
倪永孝沒有勉強。
他轉身看向羅繼,眼神複雜。
「你來了我們倪家四年。你是警察,我們是黑社會。所以,各安天命。」
砰砰砰!
槍聲再響。
羅繼瞪大眼睛,緩緩倒地。
他腦海里最後閃過的念頭就是陸啟昌今晚跟他說的那句話。
「繼續潛伏,等下一步指示。」
特麼的,果然做臥底的沒有一個好下場。
倪永孝走過去,從羅繼身上摸出一個還在運作的竊聽器。
「不要怪我。因為你們的黃警官,殺死了我爸爸。」
他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羅繼一眼,隨手將竊聽器遞給三叔。
然後,他走到陳永仁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轉身朝車子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
「阿仁,以後要多幫家裡做事。這些外人,終究靠不住。只有我們自己人,才能讓家族振興。」
三叔走過來,把一個鐵桶踢到陳永仁腳邊。
「阿仁你過來,把這些人拉進去燒了。然後給你老爸燒點紙錢,祭奠他的在天之靈。」
陳永仁木然地點了點頭,彎腰去拖羅繼的屍體。
......
尖沙咀,國華和黑鬼的地盤上,喊殺聲響徹整條街道。
迪路帶著一群小弟瘋狂掃蕩,見人就砍,見場子就砸。
他一邊砍一邊喊:「從今天起,這裡是琛哥的!誰不服,站出來!」
和聯勝那邊,阿華帶著烏蠅也殺紅了眼。
甘地和文拯的地盤被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一條街一條街地插上和聯勝的旗。
不到半個小時,尖沙咀倪家四塊地盤全部易主。
......
倪家別墅。
倪永孝剛踏進大門,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手下焦急的聲音。
「倪先生,不好了!我們的人被打回來了!」
「什麼?」
倪永孝眉頭一皺。
「國華和黑鬼的地盤被韓琛的頭馬迪路占了!甘地和文拯的地盤被和聯勝的阿華占了!我們的人損失慘重,頂不住啊!」
倪永孝聞言,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半晌,他沉聲道。
「讓他們都回來吧。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你們再留在那邊只會更危險。」
「是!」
他剛掛斷電話,別墅外突然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
倪永孝猛地睜開眼,臉色鐵青。
窗外,子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火光。
他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該死的韓琛!居然敢跟我玩這一手!」
......
與此同時,飛往泰國的航班上。
韓琛坐在頭等艙里,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腦海里已經開始勾勒未來的藍圖。
今晚倪家就要倒了。
甘地他們幾個也完了。
從此以後,倪家尖沙咀的地盤就徹底都是他的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窗外的夜色輕輕晃了晃。
「坤叔,對不住了。師傅說過了,我這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以後每年我都會給你全家燒紙的!」
他一口飲盡杯中酒,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