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吉隆坡。
夜幕降臨,這座熱帶城市依然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而溫熱的氣息。
林耀文跟李傑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
兩人剛走出機場到達大廳,就看到陳洛軍帶著幾名保鏢在門口等著。
幾輛黑色的轎車一字排開,停在路邊,在夜色中顯得低調而沉穩。
「林先生!」
陳洛軍跟幾名保鏢快步迎了上來,向林耀文恭敬地打招呼。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示出良好的訓練素養。
「嗯,我們回去再說。」
林耀文微微點頭,聲音不大。
「是!」
陳洛軍快步走了過去,替林耀文打開了車門,一隻手護在車門上方,動作恭敬而得體。
幾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機場,匯入吉隆坡夜晚的車流之中。
車窗外的霓虹燈閃爍不定,異國的街景在燈光中顯得既陌生又熟悉。
「洛軍,你們查得怎麼樣了?」
林耀文靠在真皮座椅上,對副駕駛的陳洛軍詢問道。
他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急切,時間不等人,他需要儘快掌握所有信息。
「文哥,我們按照您提供的地址,已經找到了冠猜霸潛伏的別墅。」
陳洛軍轉過頭,把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他們的守備很嚴,我的人沒有機會靠近。」
「別墅周圍至少有兩三層警戒,還有暗哨和巡邏隊。」
他頓了頓,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個小信封,恭敬地遞了過去。
「另外,我已經買通了法院的內部人員,據可靠消息,明天冠猜霸的老婆會在最高法院判決,很大概率會被判死刑。」
「所以我猜測,冠猜霸他們明天會在他老婆被押往刑場的時候動手。」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林耀文接過信封,取出裡面的照片和資料,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仔細看了看。
照片上是一個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眉眼之間帶著幾分精明和算計。
資料上詳細記錄了她的身份信息、犯罪記錄以及關押地點。
林耀文看完信封內的照片跟資料後,直接做出判斷,聲音沉穩而果斷。
「洛軍,你今晚讓兄弟們休息好,養足精神,等明天冠猜霸的人出手後,我們再動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除了冠猜霸老婆之外,其他的人只要敢反抗,一律擊斃!」
「另外,在監控冠猜霸的兄弟們,讓他們警惕一些,別在這個時候出了么蛾子。」
「要是這個時候打草驚蛇就麻煩了。」
「是!」
陳洛軍點頭回復後,立馬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將林耀文的命令一條一條地傳達下去。
一旁的李傑沉思了片刻,低聲詢問道。
「文哥,我們要是提前動手的話,會不會把影響降低一些?」
他的意思是趁冠猜霸還沒行動之前就下手,這樣可以避免節外生枝。
林耀文搖了搖頭,目光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聲音中帶著幾分深意。
「據我這邊的情報,冠猜霸手中有兩名臥底警察,如果我們貿然動手的話,這兩人肯定會被冠猜霸殺死。」
「那樣的話,到時候國際刑警會根據線索查到我們頭上。」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李傑。
「倒不如明天利用他們,先把警察給撇開,我們再動手把人搶回來。」
「讓警察給我們打掩護,何樂而不為?」
他轉過頭,對李傑繼續吩咐道。
「阿傑,冠猜霸手中劫持的那個女的,是港島警察陳家駒的女朋友,明天就由你去襲擊冠猜霸,後面該怎麼做,你自行處理就好。」
「好的,文哥!」
李傑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
等到他們到了酒店,已經快到晚上九點多。
酒店是吉隆坡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裝修豪華,服務周到。
林耀文的房間在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個吉隆坡的夜景,雙子塔在不遠處閃爍著燈光。
林耀文匆匆吃了飯,簡單的幾道酒店的招牌菜,配上一碗白米飯,就去洗澡休息。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他站在花灑下,閉著眼睛,讓水從頭頂流下,腦子裡卻在反覆推演著明天的計劃。
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意外,他都在心裡過了一遍。
洗完澡,他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躺在床上,打算養足精神,明天幹掉冠猜霸。
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耀文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很快進入了睡眠。
……
此時的冠猜霸,倏然不知有一伙人悄然盯上了他的老婆。
他的別墅位于吉隆坡郊區,掩映在一片茂密的熱帶植被之中,位置隱蔽,易守難攻。
客廳里,燈光昏暗。
「老大,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都是警察。」
阿豹滿臉陰冷地看著房間內的陳家駒跟楊科長,手裡緊握著電話,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電話那頭傳來冠猜霸的笑聲,那笑聲沙啞而陰鷙,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沒事,就讓這兩位警察幫我們做事就好。」
冠猜霸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記得告訴那位陳警官,他的女朋友可是在我們手上。」
「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要是臉上被劃滿刀痕,那得多疼啊!」
陳家駒顯然聽到了電話裡頭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猛地站起身,雙拳緊握,青筋暴起,怒罵道。
「冠猜霸,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要為難我女朋友!」
「你想要我怎麼做,我都願意聽你的!」
「嗯,有志氣,不錯!」
冠猜霸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和滿意。
「那就按照原定的計劃行事!」
冠猜霸說完,掛掉了電話。
阿豹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那笑容中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冷酷和狠辣。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科長,你得幫我啊!」
「我女朋友……」
陳家駒轉過身,對楊科長激動道,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女朋友阿美是他最大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