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個社團的人馬?」
「居然敢在這個時間點就帶人動手掃場子?」
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現在不過才晚上七點多,天剛黑沒多久,街上的行人還很多。
按照道上規矩,古惑仔打群架通常都在深夜,哪有這麼早就動手的?
那小弟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龍頭,不是哪個社團的人馬。」
「是……是差佬!」
說完這句話,他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生怕又被扇一巴掌。
「什麼?」
駱駝眉頭一挑,猛地轉過頭看向其他人。
他發現其他人臉上均是露出驚訝之色,顯然也都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駱駝深吸一口氣,按住內心的衝動,拿起手機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駱駝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他打完電話,陰沉著臉走了回來,眼神里透著一股殺氣。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有人跟警方舉報我們的地盤上出現了恐怖分子跟販賣麵粉。」
「而且還讓記者全程跟蹤報導,現在上面想將這事壓下來已經來不及了!」
烏鴉等人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立花正仁,眼神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小子今天剛扎職,當了銅鑼灣的堂主,轉頭地盤就被差佬掃了。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本叔心裡竊喜過後,連忙走了過來,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提出自己的建議。
「龍頭,我們得儘快將其他的貨倉轉移,要不然等差佬順著線過去抓人,那我們的損失會更大!」
駱駝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讓其他五虎出去做事,儘快轉移貨倉里的貨。
眾人紛紛散去,各懷心事。
而立花正仁臉上依舊還是擺著那副撲克臉,面無表情,仿佛剛剛發生的事情跟他毫無關係。
這份鎮定自若的氣度,讓駱駝多看了他兩眼。
等人都走光了,駱駝才看向立花正仁,壓低聲音問道。
「阿仁,這件事你怎麼看。」
立花正仁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大佬,就算有人去找差佬舉報,也不會這麼快就能找到我們的犯罪證據。」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駱駝。
「除了社團中出現了內鬼,我確實想不出,還有誰知道我在銅鑼灣的安排!」
立花正仁這套說辭,直接擊中了駱駝多疑的要害。
駱駝最怕的就是內鬼。
東星社團這麼大,人心隔肚皮,誰可信誰不可信,他向來沒有把握。
如果要說起內鬼,社團中除了駱駝跟立花正仁外,其他人都有這個嫌疑。
畢竟自己是龍頭,立花正仁是剛扎職的銅鑼灣堂主,總不可能自己報警抓自己吧?
但事實上,這件事的確是林耀文安排大飛跟立花正仁設的一場局。
目的就是想引東星內鬥,讓駱駝自己疑神疑鬼,把矛頭指向身邊的人。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駱駝點了點頭,眼神閃爍。
「那你覺得,社團里誰最有這個嫌疑?」
他試探性地詢問,想看看立花正仁會說出什麼名字。
立花正仁微微搖頭,臉上露出無奈之色,語氣誠懇。
「大佬,我剛加入社團不過十來天,這些日子我只曉得為社團東征西討打地盤,而我在社團內的人際關係還很一般。」
他攤了攤手。
「所以沒辦法給你想出是哪些人有嫌疑。」
「不過……」
他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駱駝原本臉上透著失望神色,聽到這個「不過」兩個字,一下子猛得精神過來,眼睛都亮了幾分。
「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比較肯定的。」
立花正仁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就是,您只要看誰最終得利,那麼這個人就最有嫌疑!」
立花正仁說完,便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再說話,讓駱駝一個人靜靜思考。
在這個時候,讓他自己腦補才是最為致命的。
人一旦開始猜疑,就會越想越多,越想越深,最後把所有人都想成壞人。
「我懂了!我懂了!」
駱駝忽然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原來是他這個老狐狸!」
「哼哼!」
「看來他還是不死心嗎?」
駱駝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他抬起頭對立花正仁開口道。
「阿仁,你現在回去銅鑼灣善後,等明天大佬給你擺宴席慶賀!」
「是,大佬!」
立花正仁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一聲,轉身一個人驅車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駱駝站在原地看著立花正仁的車尾燈漸漸遠去,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氣。
他上了車,讓小弟送他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盤算,指望烏鴉跟笑面虎這兩個撲街能成事,簡直比登天還難。
那兩個廢物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
他想了想,只好拿起手機,撥通了雷耀揚的號碼,讓他過來別墅商討怎麼對本叔進行反擊。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駱駝的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
等立花正仁到了銅鑼灣,那群差佬已經抓了不少東星的小弟離開了。
立花正仁一個人走進東升酒吧,隨後招呼幾個服務員,讓他們先收拾一下,然後上了二樓辦公室,將門反鎖,隨即撥通了林耀文的電話。
「文哥,是我,阿仁!」
「嗯,有什麼事嗎?」
立花正仁將落地窗的窗簾給拉上,緩緩走到辦公桌前。
「今天我跟大飛順利的將銅鑼灣的場子給掃了,可以提前安排咱們的人進來。」
「另外駱駝那邊大概懷疑上了白頭翁,我猜測他們之間不久就會爆發內鬥!」
「好,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對了,我收到消息,原青男已經抵達了港島。」
「他這次來,還帶了他老婆......」
當林耀文說道原青男的老婆時,立花正仁不淡定了。
原青男的老婆是德川由貴,這個女人可是他的摯愛啊!
要不是原青男橫刀奪愛,自己也不會落個今天這般下場。
「謝謝你,文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必客氣,作為男人我還是懂你的。」
「有需要的話,找洛軍,他會安排人保護德川由貴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