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渾身發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孝哥!那可是黑熊啊!」
「連我們社團頂尖戰力的阿龍都擋不住他一招,我這點微末本事,根本頂不住對方的攻勢!」
「哼,難道你要我親自上前廝殺拼命?」
丁孝蟹面色一冷,周身裹挾著極強的威壓,語氣嚴厲。
「你只需帶著心腹穩住陣型、拖延時間即可,無需主動衝鋒拼命。」
說完,他直接擺手,示意阿程立刻帶人出發設防。
阿程咬牙硬扛住心底的恐懼,抓起一旁的砍刀,硬著頭皮招呼眾人前往街頭布防。
待眾人盡數離開,性格謹慎的丁旺蟹立刻關上房門,眉頭緊鎖,滿臉擔憂地開口。
「大哥,沒必要動用槍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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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我們打破港島江湖規矩,不僅會被全港所有社團聯合唾棄、孤立,警方也會死死咬住我們不放,後患無窮,根本無法收場!」
丁孝蟹長長嘆息一聲,神色滿是無奈與沉重。
「可若是我們丟了所有地盤、沒了社團根基,你以為我們一家人能有好下場?」
「我們這幾日的確靠著股市賺了數億現金流,但若是沒了忠青社這層社團外衣庇護,過往我們得罪的各路勢力、結下的無數仇家,會瞬間蜂擁上門,將我們蠶食殆盡、吃干抹淨。」
一想到過往數年結下的無數隱秘恩怨、敵對勢力,三兄弟同時打了個冷顫,心底寒意叢生、無比後怕。
忠青社能在港島飛速崛起、站穩腳跟,全靠老三丁旺蟹打理灰色帳目、操作洗黑錢、鑽法律漏洞、擺平各類官司。
老四丁利蟹管控軟性毒品渠道、統籌地下醫療與各類灰色產業,為社團賺取巨額暴利。
更關鍵的是,他們早已搭上外籍鬼佬的線,知曉諸多外人無從得知的隱秘內幕,手握諸多把柄。
一旦失去社團這層合法外衣的掩護,那些外籍勢力為了自保、掩蓋秘密,第一個出手剷除的,絕對是他們丁家四兄弟。
就在三兄弟滿心沉重、焦慮不安、束手無策之際,丁孝蟹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看清來電備註,他緊繃僵硬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久違的放鬆笑意,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阿狄,你們到哪了?」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冷冽、乾脆利落的聲音。
「孝哥,我們還有五分鐘抵達總堂,請您指示後續行動。」
丁孝蟹心中大定,立刻精準吩咐,語氣嚴謹。
「你們抵達之後,只需要驅離和聯勝的人馬即可,切記萬萬不可傷人。」
「一旦黑熊或是對方堂口大佬出現傷亡,這件事就徹底沒有迴轉餘地,我們所有人都要陪葬,無人倖免。」
「收到,孝哥。」
阿狄應聲作答,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整裝待命。
……
另一邊,丁蟹從丁益蟹的哭訴中,徹底摸清了今晚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精準得知了方婷的詳細住址。
在他偏執的認知里,丁家落得如今的慘烈下場,兒子重傷殘廢、社團遭遇圍剿,全部都是方婷一手造成。
怒火攻心、滿心怨憤的他,馬不停蹄地驅車趕往恆安邨,一心要找到方婷討回所謂的「公道」,為兒子報仇。
抵達恆安邨小區門口時,他正好撞見一名中年大嬸準備走進樓棟。
丁蟹立刻快步上前,將人攔下。
「大姐,麻煩問一下,方婷小姐住在幾樓?」
丁蟹刻意收斂戾氣,裝作親和友善的模樣,編造說辭。
「我是她的遠房親戚,回港島後找不到她們的舊住址,輾轉打聽才找到這裡,還請大姐告知準確門牌號。」
大嬸本想直接拒絕。
深夜時分,一個陌生男人單獨找上門,目標還是一戶全是女眷的人家,怎麼看都透著危險詭異。
但丁蟹深諳人情世故、精通處事之道,立刻打開隨身皮包,抽出五千元嶄新港幣遞了過去。
「我不會讓大姐白白幫忙,這點小錢,就當請大姐喝茶,略表心意。」
看著手中厚厚的大金牛鈔票,大嬸瞬間改變態度,笑著接過錢財,語氣熱情了不少。
「咳咳,還是先生你懂事會做人。」
「方婷一家人住在八樓八零一,你順著這邊樓梯上去,就能找到對應的住戶。」
大嬸熱心地指著樓棟方向,貼心細緻地指引路線。
丁蟹道謝過後,不再耽擱片刻,邁步走進樓道,一步步沉穩地朝著八樓走去,周身戾氣悄然滋生。
......
方家屋內。
玲姐剛剛下班歸家,簡單隨便吃了點晚飯,正準備洗漱洗澡、休息放鬆,門外突然響起清脆急促的敲門聲。
叩叩叩。
門外傳來一道陌生沉穩的男聲。
「請問是方婷小姐家嗎?」
深夜陌生敲門,來歷不明、意圖難測。
玲姐瞬間心生極致警惕,沉聲詢問。
「你是誰啊,這麼晚了找方婷有什麼事?」
聽到門外動靜,房間內的方婷、方敏、方芳三姐妹紛紛走出房間,聚攏到客廳。
「玲姐,這麼晚了,是誰在敲門啊?」
玲姐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對方身份,心底的警惕感愈發濃重。
她悄悄拿起桌上一把水果刀藏在身後,緩步輕步走到門前,眯眼透過防盜門貓眼朝外望去。
只這一眼,玲姐渾身驟然僵硬,連連後退數步,眼底盛滿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渾身冰涼。
「怎麼會是他?」
方家姐妹見玲姐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圍過來。
「怎麼了玲姐?」
「門外是誰啊,把你嚇成這樣?」
玲姐猛地抬起頭,眼神發直地看著她們,聲音都在發抖。
「是丁蟹…… 我不知道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要是讓他闖進來,我們就完了!」
方婷聞言,臉色唰地白了,喃喃自語。
「難道是丁益蟹告訴他的?」
「不對啊,丁益蟹根本不知道我們住哪一棟……」
「難道是有人給他指了路?」
方芳見她神色不對,連忙追問。
「阿婷,你怎麼了?」
方婷猛地回神,壓低聲音急聲道。
「快把燈全關了,拿東西頂住門!」
「我去打電話報警,等他闖進來就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衝進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