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太久沒跟人打架，連反應力都變慢了。」
「阿恩！」
何敏看見天養恩摔倒在地上沒了動靜，情急之下她什麼都顧不上，幾步便沖了上去，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扶住天養恩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
威廉耳朵一動，身後急促的腳步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擰身撲上，右手拔出腰間的手槍，直挺挺地頂在何敏的太陽穴上。
那觸感冷得何敏渾身一僵。
他剛穩住身形，餘光便捕捉到一個身影快步跑進大廳。
來人正是林耀文。
威廉目光微眯，稱讚道。
「你很厲害，一個人幹掉了我們半支小隊！」
林耀文沒理會威廉的「稱讚」。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倒地不起的天養恩身上，停頓了一瞬，又慢慢移到何敏被槍口頂住而微微發白的臉上。
胸腔中壓抑不住的怒火，瞬間點燃起來。
「放開她們，我和你決鬥。」
「你贏了我，我讓你安全離開這裡！」
「哈哈哈！」
「這笑話並不好笑！」
「讓我安全離開這裡？」
「你以為你是港督嗎？」
威廉仰頭大笑，笑聲撞在空曠的洞室石壁上，來回彈跳，震得人耳膜嗡嗡直響。
對於林耀文的話，他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我雖不是港督，但有時候我的話比港督還值錢。」
林耀文語氣平靜，目光卻始終像釘子一樣釘在威廉身上，沒挪開半分。
「如果你看過電視，那應該知道前段時間參與救市的和聯勝集團。」
「我就是和聯勝集團的董事長，林耀文。」
話音落下，威廉愣了一下。
他身後那些灰頭土臉的學生和老師也全部愣住了。
防空洞內光線昏昏暗暗，一開始根本沒人顧得上仔細打量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人。
現在被他自己點破，幾個眼尖的人借著那點兒微弱的燈光，終於看清了林耀文的臉。
「真是林先生，是那個大土豪！」
「哎，這種神豪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要跟恐怖分子單挑？」
「呃，你不知道，我聽說林耀文先生可是武學宗師，一拳能打爆鋼化玻璃那種……」
身後的學生和老師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紛紛加入八卦大軍，你一言我一語，把原本肅殺得幾乎凝固的地下大廳攪得像菜市場一般熱鬧起來。
威廉被吵得腦殼一炸一炸地疼，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仰頭大吼，聲音蓋過了所有嘈雜。
「厚禮蟹！」
「全部給我閉嘴！」
霎時間，整個防空洞裡頓時一靜，連呼吸都下意識壓低了半拍。
「你說你是林耀文？」
「對，我就是林耀文。」
「麥當奴是被你打死的？」
威廉這句追問，讓林耀文心底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怎麼？麥當奴是你的親戚？」
威廉嗤笑一聲，嘴角的弧度里藏著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嘲諷，又像是一點點幸災樂禍。
「我和麥當奴以前是戰友，不過在參加富貴丸任務之前就分道揚鑣了。」
「呵呵，前段時間我收到他被你殺死的消息，原本我還想感謝你呢，沒想到如今我也被你逼到絕境。」
「你們華國人有句話很有意思，叫不是冤家不聚頭。」
「林耀文，你真是我們恐怖分子的克星啊！」
林耀文聽完，差點笑出聲來。眼前這個洋鬼子，對華國文化倒是真有一種讓人意外的執著。
「你叫什麼名字？」
「威廉！」
「威廉？真是個標準的白人名字。」
林耀文說著，把自己的衝鋒鎗直接扔在地上，槍身磕在水泥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放開那個女孩，我跟你打一場。」
「贏了我，你可以安全離開。」
「要是輸了，你的命，我的。」
威廉見林耀文是真心想和自己打，眼底也燃起了一簇亢奮的火焰。
他把何敏一把推開，槍收回腰間，開始活動脖頸和手腕，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全軍營里，能單憑格鬥技巧打贏我的，不足兩個。」
「林耀文，你確定要和我打？」
林耀文嘴角微微上揚，肩背微微一沉，雙手緩緩抬起擺出一個起手式。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如鐵鑄般剛硬的輪廓。
明明就那麼隨意一站，卻讓人感覺像一座山橫在了那裡。
「想打就打，別跟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的。」
「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威廉嘴角一勾，藍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嗜血的光。
「嘿嘿，那就讓我看看，你們華國引以為傲的武術，是不是徒有其名！」
「哼，如你所願！」
林耀文說完，整個人猶如獵豹一般沖了出去。
威廉怒吼一聲，一個躍步沖膝直接頂上林耀文的腹部高度。
這一膝蓋帶著風聲，是標準的海豹突擊隊近距離格鬥技法。
林耀文側身讓過，那一膝幾乎擦著他的衣襟掠過。
他在側身的同時順勢一拳轟出，拳鋒破空。
威廉雙臂交叉格擋。
砰！
噔噔噔！
威廉接連後退了好幾步，腳下皮鞋底磨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放下雙臂時，兩條手臂被林耀文那一拳震得又麻又疼，骨頭縫裡像灌了醋一樣酸脹，簡直就是麻化疼~！
「你的力氣可真大！」
「剛剛那一拳，我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氣。」
林耀文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語氣里充斥著不屑。
威廉聞言，臉色迅速陰沉下來，原本就白的臉此刻有些發青。
「真當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洋鬼子？」
「我告訴你，我可是兵王的存在！」
話音剛落，威廉猶如一台被突然點燃的蒸汽機，猛地衝上前，對著林耀文就是一套瘋狂的組合拳。
右膝頂、左直拳、右勾拳……
那攻擊速度快得驚人，絲毫不比前段時間電視裡轉播的國際拳賽比武遜色。
拳頭和膝蓋交替出擊，帶起呼呼的風聲，每一擊都奔著林耀文的要害去。
然而林耀文只是小幅度地晃動身體，時而側頭，時而後仰，時而矮身，腳下的步子挪動得極有章法，每一次都恰好讓威廉的攻擊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