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榮晉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壓低聲音說道。
「林先生,您太高看葉榮毅了……」
「他可不是李世民,我葉榮晉更不是隱太子!」
「我在公司還有一幫對我死心塌地的手下,只要您肯幫我拿下明大集團,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葉榮晉的雙眼仿佛燃著兩團火焰,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名曰執著的癲狂狀態。
他等這個機會等得太久了,久到他幾乎看不到希望。
現在林耀文願意出手相助,他就可以逆風翻盤!
站在一旁的劉雪玲看到自家丈夫已經被欲望徹底吞噬了理智,心裡又是焦急又是害怕。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站出來輕聲勸道。
「阿晉,再怎麼說阿毅也是你的弟弟,咱們真沒必要為了公司的繼承權鬧到這一步……」
話還沒說完,葉榮晉猛地轉過身來,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怒氣沖沖地吼道。
「哼,你這個婦道人家知道些什麼?」
「整天就知道以和為貴,你還真的相信葉榮毅會放過我們?」
「你以為他上位之後會念著什麼兄弟情分?」
「少在這裡做白日夢了!」
劉雪玲被他這麼一吼,身子不由得縮了縮,眼眶微微泛紅。
葉榮晉看到她這副模樣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惱怒,指著她的鼻子繼續罵道。
「這段時間要不是你礙手礙腳的,我早就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了!」
「現在你還敢在林先生面前扯我後腿,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劉雪玲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這些年她在家裡的地位越來越低,丈夫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她早就習慣了逆來順受。
「葉榮晉,看樣子你還是沒有看透事情的本質啊。」
就在這時,林耀文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這道聲音雖然不大,卻讓葉榮晉夫妻二人瞬間閉上了嘴。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林耀文面前失了態,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葉榮晉更是暗暗後悔,自己怎麼能在林先生面前這樣大吼大叫?
這要是惹得林先生不快,那自己可就全完了。
「我的眼光短淺,還請林先生明示!」
葉榮晉的態度立刻放得極低,微微彎著腰,語氣里滿是恭敬。
林耀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緩緩開口。
「我查出你的兒子得了很嚴重的肝病。」
「先前你得了愛滋還好說,可現在你的病已經好了,為什麼還不救他呢?」
葉榮晉的表情明顯一僵。
林耀文繼續說道,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要知道,只有你的肝臟才與他相匹配。」
「你這個做父親的,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病死?」
葉榮晉站在那裡,臉色變了幾變。
他沒想到林耀文會忽然提起這件事,這是他心裡藏了很久的秘密,從來沒跟外人說過。
他猶豫了很久,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最終還是決定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在林耀文面前,他覺得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我懷疑那個孩子不是我親生的,所以我拒絕捐獻……」
這話一出口,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凝固了。
林耀文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罕見的波動,他確實有些傻眼了。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劉雪玲,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探究意味。
什麼情況?
這劉雪玲也出過軌?
這葉家的水未免也太深了些。
劉雪玲感覺到了林耀文的目光,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林耀文看到這一幕,心裡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他在心裡罵了一聲。這一家子都亂成這樣了?
老公在外面亂搞得了愛滋,老婆也在外面有人,現在連孩子是不是親生的都成了問題。
這葉家表面上是豪門望族,背地裡卻是一團亂麻。
不過這些跟他沒什麼關係,他要的只是葉榮晉這條聽話的狗。
「哎,你們的家事我先不管,但有件事你要記清楚。」
林耀文收拾好心情,重新恢復了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你是葉家長子,你的兒子是葉家長孫!」
「這個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葉榮晉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她方建平不過是個半路出家的繼母罷了,還撼動不了你這個長子的地位。」
林耀文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葉榮晉的反應,然後繼續說道。
「有些話我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你要是還不懂的話,那我真的白費口舌了。」
葉榮晉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雖然平日裡囂張跋扈,外強中乾,在很多人眼裡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但他好歹也是葉孝禮一手培養起來的長子,並不是真的蠢到什麼都不懂。
林耀文這番話里藏著的深意,他略一思索就琢磨出了門道。
「林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葉榮晉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您是想讓我兒子去隔輩親……」
林耀文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淡然地說道。
「葉孝禮雖然疼愛葉榮亨,可他一直以來都把家族的期望放在你身上。」
「這一點你要看清楚。」
葉榮晉愣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只是他對你從小到大要求過高,導致你覺得是他在打壓你罷了。」
「實際上在他心裡,你一直是葉家的繼承人。」
「另外,作為幫你拿到明大集團的報酬,我需要的是臣服!」
林耀文的聲音忽然變得凌厲起來。
「別懷疑我的實力。」
「我只是不想這盤棋這麼快結束罷了,要不然,就憑明大這點財力,還想跟我拼?」
這番話狂妄到了極點,但葉榮晉深知林耀文的能力,一點都不會覺得他在說大話。
他見識過林耀文的手段,知道這位林先生的能力遠遠超出了明大集團的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