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沉默了。
林耀文也不急，就這麼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煙，青灰色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他透過煙霧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公主才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是合圖。」
「他們出一個億，要你的項上人頭。」
話音剛落，林耀文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即他想明白了，應該是鬼佬那邊等不及了，連遮掩都懶得遮掩，直接下了死手。
既然你們先壞了規矩，那可別怨我做事太絕了！
「有趣，真是有趣啊。」
「哈哈哈！」
林耀文將菸蒂按進菸灰缸，笑出了聲。
公主和Baby對視一眼，兩人都被這個男人的笑聲弄得心裡發毛。
按理說，有人花一個億買他的命，正常人怎麼也該緊張一下。
可他倒好，笑得跟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
林耀文從沙發上站起身，緩緩走到公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然後，他伸出腳，用鞋尖勾起了公主的下巴。
公主整個人僵住了。
她被迫仰起頭，對上林耀文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臉上寫滿了屈辱。
從她學武至今，還從來沒有被哪個男人這樣羞辱過。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除憤怒之外，還划過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異樣感覺。
不遠處的Baby看到自己的愛人被人這樣對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雙手撐在地板上，剛想起身，林耀文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給我老實地趴在地上。」
「要不然，我會毫不猶豫地踩爆她的腦袋。」
「你......！」
Baby氣得眼眶都紅了，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的目光越過林耀文，落在公主臉上。
公主正用一種絕望中帶著懇求的眼神看著她，微微搖了搖頭。
Baby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最終，她咬著嘴唇，像一隻被馴服的家貓，重新趴回了地板上。
「真乖。」
林耀文讚許地點點頭。
「記打的寵物貓，有糧吃。」
他的腳尖從公主下巴上移開，轉身走回沙發坐下，重新點燃一支煙，透過煙霧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只要你們把洪家兄弟的人頭拿給我，我給你們獎勵一千萬！」
公主聽了這話，整張臉都綠了。
「不是，人家的出價可是一個億啊！」
「你怎麼說，好歹也是港島第一富豪，才一千……」
「閉嘴。」
林耀文轉過頭來，那一瞬間，他身上爆發出的殺意讓公主把後面的話全部吞回了肚子裡。
公主感覺自己像怒海里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巨浪拍得粉碎。
「真是個蠢女人。」
林耀文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
「殺死我，那一個億的賞金才是你們的。」
「可要是殺不死我，你們自己的小命都得丟了。」
「至於洪家兄弟算什麼東西？」
「我出一千萬買他們的命，算是抬舉他們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公主和Baby兩人來回掃視。
「不過，你們可以選擇不接這個活。」
「但代價嘛……就是下去賣鹹鴨蛋。」
「路怎麼走，你們兩個自己選。」
公主和Baby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在一起多年，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待兩人意見達成一致後，公主率先開口：
「可以，我們答應你要求。」
「不過我們被你打傷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去暗殺洪家兄弟......」
她打算先用緩兵之計穩住林耀文。
只要等她們離開這家酒店，立刻收拾東西逃離港島。
至於那一千萬？
命都快沒了，要錢有什麼用。
讓她們轉頭去刺殺僱主，這事要傳出去，以後在殺手界還怎麼混？
道上的規矩，接了的單子再反水，那就是沒誠信。
沒誠信的殺手，以後不會有人請她們出手的。
林耀文看著公主，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
他也不說破，只是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藥瓶。
其實，這藥瓶是他剛才在系統商城裡兌換的丹藥。
丹藥名叫豹胎易筋丸。
林耀文走到公主面前，從瓶子裡倒出一粒丹藥，捏在指間。
丹藥通體烏黑，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張嘴。」
公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林耀文的眼神讓她明白，這事沒得商量。
他直接把丹藥塞進公主嘴裡，隨後又倒出一粒，如法炮製地塞給了Baby。
「這丹藥能治你們的傷，吞下去試試。」
公主和Baby面面相覷，臉上明擺著不信。
林耀文眼眸微眯，厲聲道：
「不吞也行，我請你們吃花生米。」
話音未落，兩人識趣地把丹藥咽了下去。
片刻之後，兩人同時感覺腹中騰起一股熱浪，像有一團火在肚子裡燒。
緊接著，那股熱流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像被泡在溫泉里一樣舒展開來。
原本腰酸背痛的傷勢，竟然在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一臉驚奇地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真的不疼了。
她們看向林耀文的目光里，不由自主地多了一絲感激。
「多謝林先生，我們感覺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林耀文擺了擺手，俊朗的臉上露出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笑容。
「別高興得太早。」
「這東西除了能恢復你們的傷勢，同時也是毒藥。」
公主和Baby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林耀文慢條斯理地把豹胎易筋丸的副作用講了一遍。
吞服之後，短時間內確實能大幅強身健體，傷勢自愈速度暴漲，內力和肉身韌性都能提升一個檔次。
但副作用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那就是一年後，人體身形會徹底反轉，矮胖變高挑瘦削，高大壯漢縮成矮胖子。
骨骼皮肉撕裂般的劇痛，全身滲血，形同剝皮碎骨。
公主和Baby聽完，兩張臉綠得跟浩克一樣。
好傢夥。
從頭到尾，林耀文就是把她們當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