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接起電話,放在耳邊:
「餵?阿文吶!」
電話那頭傳來林耀文的聲音,語氣里明顯有關切:
「大佬,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臉被玻璃割破了,包紮好了。」
大D摸了摸臉上的紗布,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嗯,沒事就好。」
「對了,殺手處理好了嗎?」
林耀文那邊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響,明顯是在點菸。
大D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點燃,邁步走到小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沒處理。」
「剛才我打電話到阿美莉卡了,那邊說不是自家兄弟。」
他吸了口煙,繼續說道:
「原本我想幹掉這小子發泄一下心頭之恨,不過他說想投靠我們,反殺他的僱主。」
「我覺得蠻有興趣的。」
酒店房間裡,林耀文靠在床頭,赤裸的上半身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手裡夾著一根事後煙,煙霧裊裊升起。
他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小莊現在已經被大D幹掉了。
沒想到大D今晚這麼理智,不但先打電話確認了身份,還能壓著火氣跟殺手談條件。
林耀文彈了彈菸灰,開口道:
「既然大佬你想留他一命的話,就帶他們來酒店吧。」
「我剛好有一個手段可以控制他們,免得到時候給咱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我這就把人帶到酒店找你。」
電話掛斷,林耀文把煙叼在嘴裡,轉頭看向床上躺著的那兩位。
公主和Baby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著,兩條細長白嫩的腿大剌剌地張開,身上清潔溜溜的,被子早不知道蹬到哪裡去了。
床單上一片狼藉,而兩人的也被鑿成流心大福......
林耀文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差不多去洗個澡,穿好衣服等人過來。」
「今晚不止你們這一批殺手。」
公主和Baby聞言,雙雙愣住。
什麼情況?
難道合圖那邊還派了另外一支殺手隊伍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多問,連忙應了一聲:
「是,林先生。」
然後光著腳踩著地毯,一前一後地走進衛生間,很快裡面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林耀文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著衛生間磨砂玻璃上透出的兩道人影,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般地嘀咕了一句:
「惡虎訓成家貓,只需耐心猛干。」
......
半個小時後,大D和王建國等人押著小莊和四哥來到了酒店的總統套房。
小莊被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上的血漬也擦掉了,雖然臉還腫著,但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好了不少,至少不像之前那樣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模樣。
林耀文坐在沙發上,打開雪茄盒,取出一根遞給大D,然後自己也拿了一根。
他把雪茄剪好,點燃打火機。
「大佬,等這次回去,讓建國安排一組小隊專門保護你和大嫂。」
「每年我都三令五申講過多少遍,錢是賺出來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嘛。」
啪嚓一聲,大D將雪茄點燃,狠狠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才吐出來。
「好啦好啦,等這次回去立刻就換保鏢。」
他擺擺手,然後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小莊和四哥。
「對了,這個叫小莊和四哥的殺手,他們說想為咱們效力。」
「你覺得怎麼樣呢?」
林耀文的目光在小莊和四哥身上來回掃了兩圈,然後緩緩開口:
「大佬,這個看你咯。」
「只要你不介意,那我也不會講什麼。」
他彈了彈雪茄灰,語氣一轉:
「另外,作為懲罰,那就讓他們為咱們搵錢吧。」
「搵錢?」
一講到錢,大D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都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阿文,展開說說!」
林耀文微微點頭,把今晚遭遇兩個女殺手暗殺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話剛說完,大D和王建國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林耀文是他們的頂樑柱,是整個社團和商業帝國的核心。
如果他出了事,整個體系立馬就會崩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塊接一塊地倒下去。
啪!
大D猛地一拍桌子,實木茶几上的菸灰缸都跳了起來。
他眼睛瞪得滾圓,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欺人太甚!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們這樣做,根本就是壞了規矩!」
王建國快步上前,臉上蘊含著殺氣,語氣里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意:
「文哥,下令吧。」
「只要您下命令,天亮之前,整個合圖高層的腦袋我都給擰下來,平息您的怒火。」
這話一出,站在角落裡的四個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小莊、四哥、公主、Baby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臥槽。
四個人心裡同時冒出這個詞。
眼前這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寸頭男人身上爆發出來的殺意,比他們這些職業殺手還要濃烈,還要純粹。
就好像這個人是從戰場上,浴血奮戰下來的兵王一樣......
而四哥和小莊都清楚得很,這個男人手上掌握著一支與飛虎隊不相上下的武裝力量。
在港島所有江湖人眼裡,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要是早知道林耀文手底下有這種離譜的角色,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接合圖的訂單。
林耀文瞥了一眼四個殺手的臉色,擺了擺手,笑著搖了搖頭:
「殺雞焉用牛刀。」
他把雪茄放在菸灰缸邊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四個殺手身上一一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我們手上有四個頂級殺手,倒不如從今天開始,組建一個殺手組織。」
「殺手組織?」
大D和王建國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寫滿了迷茫。
林耀文沒急著解釋,而是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王建國,然後伸手指了指小莊和四哥:
「讓他們吃下去。」
「是,文哥。」
王建國接過瓷瓶,走到小莊和四哥面前,拔掉瓶塞,從裡面倒出兩顆暗紅色的丹藥,攤在手心裡遞過去,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