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文由衷地讚嘆道:
「不愧是老霍,一眼就識破了我的布局。」
「老霍講的不錯,這樣一來,咱們的房子完全不愁賣。」
「手頭的項目也會極低的機率出現爛尾樓,甚至會出現樓還沒建好、房子就全賣光的爆款現象。」
「而且有了村民的介入,新社區的人氣足,那些配套設施......比如學校、診所、商場、食肆,一下子就會招引一大堆商家搶著進駐。」
「人多了,商業就活了,商業活了,地價就漲,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以後咱們的物業光是出租,一年都不知道能賺多少錢。」
林耀文說到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啪啪啪!
利兆天一邊拍手一邊搖頭,掌聲在安靜的會客廳里顯得格外響亮。
「你們一老一小兩隻狐狸,直接把人性玩得這麼透徹。」
「怪不得我在房地產這一行玩了好幾年都毫無建樹。」
「果真是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吶。」
這些辦法不是他以前想不出來。
以他的頭腦,真要靜下心來琢磨,未必不能想到類似的策略。
但是想出來是一回事,實施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要搭配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而且他不是農村出身,骨子裡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再加上性子傲氣得很,根本不屑於去跟那些滿身泥巴的村民打交道。
在他看來,跟這些人磨嘴皮子是掉身份的事。
這種心態上的隔閡,註定了他吃不了這碗飯。
王洪和其他富商在一旁聽得那叫一個心潮澎湃。
有了林耀文的點頭和明確表態,他們在這兩個新社區的項目里也能跟著分一杯羹,賺足利益。
更何況社區建成之後,還要建肉菜市場、大型商業綜合體等等一系列配套設施。
光是這些後續的大項目,就足以讓在場的幾個供應商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自己能從中分到多大的蛋糕。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高晉大步走進二樓會客廳。
他徑直走到林耀文身旁,彎下腰,將嘴唇湊到林耀文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林耀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眼底掠過一道冷厲的光芒。
他擺擺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讓建國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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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屬實,就把那個人直接給我幹掉,殺雞儆猴!」
他這話里明顯帶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知道在這一層談生意的可都是港島有頭有臉的富商,坐在這裡的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身家過億的主。
而樓下才是高晉他們社團大佬的會客廳。
林耀文竟然在這種商務場合、當著這麼多正經商人的面,毫不避諱地說要幹掉一個人,實屬非常罕見,甚至可以說是前所未有。
利兆天最先反應過來,他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岔開,把這股凝重的氣氛驅散:
「咳咳。」
「諸位,剛才阿文可能講錯話了,一時口誤……」
「我沒有說錯話。」
林耀文打斷了他的圓場,語氣斬釘截鐵。
說完,他直接伸出手,手掌攤開。
高晉立刻會意,將一顆沉甸甸的菠蘿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手上。
林耀文接過菠蘿,在手裡隨意地掂量了一下。
那個墨綠色的鐵疙瘩在他掌中一上一下,映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舉動差點把在場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好幾個富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諸位,你們這樣就怕了?」
林耀文環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就在剛才,鬼佬派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到我們九龍新社區投放炸彈呢。」
「大庭廣眾,朗朗乾坤,在人口密集的住宅區,連炸彈這種戲碼都敢上演。」
「我很難想像,如果這顆炸彈一旦爆炸,會傷害多少無辜的群眾,會對我們集團帶來多大的損失!」
「這些渣滓竟敢掀桌子是吧?」
「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利兆天等人也被這番話嚇了一大跳。
他們只知道外面出了點狀況,打死也沒想到鬼佬會極端到這種地步,連炸彈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的範疇了,這是赤裸裸的恐怖襲擊。
「那……那你想怎麼辦?」
利兆天定了定神,沉聲問道。
林耀文端起茶杯,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茶。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幾個人的面孔和名字。
「嗯......」
「我找到幾個適合對付鬼佬的人選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在場所有人:
「各位,你們回去之後,把以前也好、近期也好,那些對你們故意打壓、惡性競爭的名單都給我。」
「不管是明的暗的,只要是對你們下過黑手的,統統寫出來。」
「我有大用!」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色。
他們聽懂了林耀文的意思。
這是要替他們掃除障礙,把那些礙手礙腳的競爭對手一鍋端了。
所有富商在這一刻紛紛站起身來,情緒激動地表露出自己的態度,斬釘截鐵地說一定會跟林耀文站在統一戰線,風雨同舟,絕不退縮。
而王洪原本對今天這場爆炸案滿心擔憂,此刻心情也舒緩了不少。
他暗中觀察著林耀文的神色,發現這位年輕人雖然動了真怒,但並未失去理智,每一步都走得極有章法。
只要林耀文不魯莽行事,謀定而後動,一切就有翻盤致勝的餘地。
霍景良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裡暗道:趁著這次的機會,正好把那群平時礙手礙腳、處處作對的傢伙統統幹掉。
他已經在心裡開始列名單了。
......
中環,怡和大廈。
郭勵誠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一會兒走到窗前看看外面的街景,一會兒又回到辦公桌前翻看手機,坐立不安,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都過去一個鐘頭了,那個死道友怎麼到現在還沒來電話?」
他的聲音里滿是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