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王建軍的拍板下,新城答應儘可能給內地優惠。
晶片、電腦、手機這些高科技產品,會在近期大批量運往內地。
其實四九城那位老人開的條件極其豐厚,甚至打算願意在國際上為新城站台,最終王建軍還是選擇婉拒了這份好意。
他的理由很簡單,新城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附屬。
一旦被打上了某個大國標籤,立刻就會遭受敵對國家的全面制裁,到那時候別說做生意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所以新城的定位很明確:我們是中立的,談的是生意,做的是買賣。
你有錢、有資源,只要給得起價錢,就算是衛星我都可以想辦法給你造出來。
但你想包下我們所有的訂單?
抱歉,拒絕包養。
不過到底是同根同源的緣故,新城給內地的優惠力度和對高科技設備的支援,遠遠超過了其他客戶。
這也導致國內近期在科技領域的進步速度明顯加快,雖然還是過度依賴進口,但至少不會再被歐美動輒卡脖子了。
等到坤沙和羅星漢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徹底傻眼了。
在金三角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不種罌粟不搞麵粉生意,反而搞起了高科技研發?
這不就是妥妥的降維打擊嗎?
更讓他們抓狂的是,新城已經全面鋪好了電網。
金三角山谷溪流眾多,很多支流都具備三到三十米的水頭落差,這是天賜的天然優勢。
新城沒有去建那種勞民傷財的大型水壩,而是因地制宜地修建低堰和引水渠,工程量不大,但效果極好。
二十四小時持續發電,不受晝夜限制;雨季水量充沛,旱季也能依靠山泉基流維持基礎出力;運行幾乎沒有燃料成本,磨損部件極少,全年維護也就是清理一下進水口的枯枝泥沙。
有了充足的能源,城市的發展就進入了快車道。
新城的街道鋪上了柏油路,路旁裝上了路燈,居民樓通上了自來水和電。
學校、醫院、市場、體育場……
一座現代化城市該有的東西,這裡幾乎都有了。
而那些曾經只會種罌粟的山民們,如今穿上工裝走進廠房,按點上下班,月底領工資。
他們的孩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念書識字,老人們在醫院裡看病拿藥,這樣的日子,他們祖祖輩輩連做夢都不敢想。
因此,居住在新城的,無論是一等華人還是二等土著,都對這座城市懷有深厚的情感。
鄭彤四人最終敲定了明天的行程,約定好與林耀文見面的時間後,各自起身告辭。
此刻,無論是鄭彤、李基還是郭勝,今晚大概都能睡個安穩覺了。
有北邊的那句話兜底,鬼佬就算再瘋狂,也不至於直接跟那個龐然大物正面碰撞。
但霍東坐在后座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鬼佬不會善罷甘休,林耀文更不是那種挨了打不還手的人。
北邊的態度固然重要,但在港島這塊棋盤上,最後勝負還是得看棋手自己的本事。
而林耀文,他到底會怎麼出招?
霍東緩緩閉上眼,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個後生,越來越讓人期待了。
……
當天晚上十二點。
和聯勝集團大廈頂樓的會議室里依然燈火通明,白色的日光燈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都是和聯勝集團各個板塊的核心高層。
他們有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像正經商人;有的雖然穿著便裝,但脖子上隱約露出的紋身和眉宇間的煞氣,昭示著他們的另一重身份。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長桌盡頭的那個男人身上。
林耀文坐在首位,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積了好幾根菸頭。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然後開口了。
「諸位。」
「今晚,相當於我們跟鬼佬正面開戰,並且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但我們不能賭鬼佬的信用。」
「這群癟犢子一旦翻臉,那可是比翻書還要狠。」
林耀文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在這個地方跟他們打交道這麼多年,你們應該很清楚,他們的字典里沒有信義這兩個字。」
「所以,這個點了,我還把你們召集過來......」
「就是要告訴你們,二十四小時內,我會對集團上下進行一次全面的大清洗。」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有道是,攘夷先安內,想把鬼佬打服,就得把他們派來的狗都宰了!」
「此次行動的代號叫做......澄源!」
「至於各個部門的臥底名單,我會讓建國在會議結束後給你們每個人私下發放過去。」
「不要聲張,不要打草驚蛇,拿到名單之後該怎麼做,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說完這番話,他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根香菸,白色的煙霧在他面前裊裊升起。
他沒有理會在場其他人那一張張懵逼的臉,仿佛剛才宣布的不是一場足以震動整個港島地下世界的大清洗,而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人事調動。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們知道林耀文這番話意味著什麼,他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鬧地清理幾個內鬼,而是一場從骨到皮、從上到下的大換血。
那些潛伏在集團內部的臥底、眼線、吃裡扒外的叛徒,通通都要被清洗掉。
而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林耀文手裡早就有完整的臥底名單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只是遲遲沒有動手。
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而現在,時機到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高晉。
這位和聯勝社團的龍頭、林耀文的頭號粉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斬釘截鐵地表態:
「社團上下,一致擁立董事長的決策!」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那雙冷漠的眼睛裡滿是忠誠與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