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剩下的科技工廠、建築業,還是停滯不前。」
「我要的是速度,別耽誤集團的計劃。」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劉健和陶向明同時身子一凜,連忙齊聲應道:
「是,林先生!我們會加快進度!」
林耀文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啪嗒」一聲點燃。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整個松山區盡收眼底。
那些高高低低的建築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在陽光下閃耀著玻璃的光芒。
「大好河山,不應該在歲月中蹉跎。」
「去跟大橋頭攤牌,讓OK桑併入和洪。如果他不願意……」
「就去監獄裡,把那個蠍子撈出來。」
「讓他來擺平這對父子。」
劉健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眼裡閃過一絲凌厲。
「明白,我待會就去找OK桑父子攤牌。」
「一定會在今天之前給您滿意的答卷!」
林耀文吸了一口煙,轉過身,走到辦公桌旁。
他拉開最上面一層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暗紅色的錦盒。
「這個盒子裡有一顆丹藥,能讓重傷昏迷的人立刻醒過來。」
「清楓如果拒絕合併,就讓勇桑出來清理門戶。」
他拿著錦盒走到劉健面前,遞了過去。
「阿健......」
「接下來這四年,你在北部的掌控力必須提上去。」
「否則,下一任議員的位置,輪不到你。」
「還有,這期間別忘了培養接班人,別辜負我的信任......」
劉健雙手接過錦盒,深深地彎下腰去。
「林先生,您放心!」
「我劉健,一定為您、為和洪,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說這幾個字。
......
一個小時後,大橋頭總部。
OK桑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他看著對面翹著二郎腿、笑眯眯的劉健,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這麼說,是在逼我二選一了?」
劉健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笑容可掬。
「怎麼能叫逼呢?」
「待合併之後,你們就是和洪的員工。」
「連社保都會給你們買哦。」
砰!
麥克一拳砸在桌上,站起身來,指著劉健的鼻子罵道:
「劉健!你別欺人太甚!」
「我們大橋頭在北部立足幾十年,讓我們向和洪社低頭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想收編我們?」
「你做夢!」
劉健臉上的笑意慢慢退去。
他坐直身子,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打火機的火苗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忽明忽暗。
「人都是逼出來的。」
「不逼自己一把,怎麼知道事情能不能成?」
「OK桑,北館的下場你是看到了的。」
「我的耐心向來不多,千萬別讓我難做才好啊。」
麥克還想說什麼,卻被OK桑一把按住。
他的手勁兒很大,麥克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大橋頭併入和洪,我們父子倆怎麼安排?」
「這段時間為了征地,街坊鄰居已經全部得罪光了。」
「現在你們要把角頭收編,多少有點卸磨殺驢的意思。」
劉健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你們可以註冊一家公司。」
「集團會安排業務給你們做,算是徹底轉型。」
「以後能賺多少,全看你們自己能吃下集團多少業務。」
「打打殺殺的時代遲早要過去。」
「我們要的北部,是一個安定繁榮、能發展的城市。」
「不是遍地爛仔、麵粉泛濫、槍枝亂飛的東方哥譚。」
「能陪我們一起走的就留下,拒絕的話,只有毀滅一條路......」
OK桑死死地盯著劉健的眼睛,像是要從中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情假意。
半晌,OK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我答應你。」
「爸!」
麥克猛地站起來,又被OK桑一把按了下去。
「你不懂。」
「如果靠黑道和麵粉能混一輩子,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去干正行了。」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劉健。
「劉健,你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好主子。」
「希望你說到做到,別辜負了我們大橋頭。」
劉健站起身,主動伸出了手。
「放心。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卷。」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劉健的手溫暖而有力,OK桑的手卻是無比冰冷。
......
兩個半小時後,頂莊建國市場二樓辦公室。
清楓坐在沙發上,手指在微微發顫。
他死死盯著對面那人遞過來的文件,胸口堵得喘不過氣來。
這算什麼?
昨晚才被和洪的人救了場,今天就要被收編?
那這些天為了征地得罪的那些街坊鄰居、那些日日夜夜的提心弔膽,全他喵的白幹了?
劉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紙放在茶几上。
「清楓,兩個億的報酬,集團照給,但科技工廠的進度必須加快。」
「這可是每天上億的大項目,我劉健也沒有那麼大面子,最多只能幫你們把時間拖一兩天。」
砰!
清楓把茶杯重重摔在茶几上,茶水濺出來,打濕了那份文件的一角。
「你休想!」
「我要是帶著頂莊併入和洪,那我清楓成什麼了?」
「兄弟們會怎麼看我?」
劉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見底。
「那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然後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在劉健心裡,他早就料到清楓不會輕易低頭。
這個人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絕望和恐懼,所以還敢在這裡拍桌子。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換罰酒吧。
接下來的戲,該勇桑上場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清楓一個人癱在沙發上。
他盯著茶几上那份被茶水浸濕的協議,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那感覺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太清楚了......
如果自己真的把頂莊賣了,不僅會失去所有聲望,還會招來阿國和阿雄的死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