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怎麼進入新城，怎麼偽裝身份，怎麼聯繫帕姆，怎麼制定計劃……
怎麼潛入和洪大廈，怎麼竊取資料，怎麼準備撤離……
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甚至……連約翰牛政府內部的一些苟且，也迷迷糊糊地說了出來。
比如軍情六處在歐洲各國布置了多少間諜網，比如他們竊聽過哪些國家領導人的電話，比如他們跟哪些恐怖組織有過秘密合作……
台下的記者們越聽越心驚。
手上的筆飛快地記錄著，生怕漏掉一個字。
這可是大新聞啊！
約翰牛的王牌特工親口承認的間諜醜聞！
而且還牽扯出這麼多內幕！
頭條！絕對的全球爆炸性頭條！
邦德說了足足十幾分鐘，才停下來。
他的眼神依舊空洞，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天養生示意工作人員把他帶下去，然後又看向帕姆。
「帕姆小姐，輪到你了。」
帕姆被推到發言台前。
她拿起話筒，嘴唇哆嗦了幾下，然後開始說話。
她的內容，跟邦德大同小異。
但她補充了CIA在東南亞的一些秘密行動，以及約翰牛和阿美莉卡這兩父子之間的情報機構一些合作內幕。
甚至……連CIA在南美洲搞的那些政變，也迷迷糊糊地說了出來。
台下的記者們已經麻木了。
今天的料……實在是又多又猛！
多到他們都不知道該先寫來當今天的主題欄目。
接著是費利克斯。
他的狀態最差，說話斷斷續續的，東一句西一句。
但即便如此，也爆出了不少猛料。
比如CIA在歐洲各國的監聽計劃，比如他們如何滲透其他國家的政府，比如他們手裡掌握著哪些政客的黑料……
整個發布會，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台下的記者們，從最開始的震驚，到興奮，到麻木，再到現在的……害怕。
他們害怕了。
因為他們發現，約翰牛和阿美莉卡情報機構的手，伸得比想像中還要長。
連他們這些記者的電話，說不定都被監聽了。
發布會結束的時候，天養生又放出了一段視頻。
正是邦德偽裝潛入和洪大廈、帕姆下藥、費利克斯監聽的那些監控錄像。
畫面清晰，角度刁鑽，鐵證如山。
視頻放完，天養生拿起話筒，做最後的總結。
「各位，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
「約翰牛跟他兒子阿美莉卡，一邊喊著民主自由，一邊派間諜到處竊取機密。」
「他們嘴裡說著規則，背地裡卻幹著最齷齪的勾當。」
「我們新城是一個中立的、愛好和平的城市。」
「我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今天的發布會，就是要讓全世界看清楚某些國家的真面目。」
「同時也是一個警告......」
「任何敢打新城主意的人與勢力，都要付出代價。」
天養生的聲音，擲地有聲。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記者都低著頭，瘋狂地寫著稿子。
今天的新聞，太爆炸了。
必須第一時間發回去，讓自家報社（電視台）早點發出。
……
發布會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
全世界都炸了。
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全都是同一條新聞。
《震驚！約翰牛王牌特工007潛入新城竊密，被當場抓獲！》
《全球間諜醜聞：英美父子之間的情報機構黑料大曝光！》
《新城發布會揭露驚天內幕，歐洲各國領導人或遭監聽！》
《邦德親口承認：軍情六處參與多起慘無人道的秘密行動！》
每一條標題，都足夠震撼。
約翰牛倫敦。
唐寧街十號。
首相鐵娘子的辦公室里，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首相大人，法蘭西方面打來電話，質問我們為什麼要監聽他們的總統！」
「首相大人，日耳曼人發來抗議，要求我們給出解釋！」
「首相大人，希臘人、羅馬、風車國……全都發來了抗議照會！」
「首相大人，議會那邊已經炸開鍋了，反對黨要求您立刻辭職！」
「首相大人……」
秘書們進進出出，一個個臉色慘白。
鐵娘子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鐵青。
她的面前，放著一疊疊報紙。
頭版頭條全都是邦德那張呆滯的臉……還有那刺眼的標題……
《約翰牛之恥》。
「混蛋……」
柴契爾一拳砸在桌子上。
「林耀文這個沙灘之子！」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做！」
旁邊的軍情六處負責人M，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邦德是她手下最優秀的特工。
現在居然被人抓了，還公開招供了。
不僅招供了自己的行動任務，還把軍情六處的老底都抖出來了。
這下麻煩大了。
「M，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柴契爾轉過頭，死死地盯著M，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你不是說邦德從來不會失手嗎？」
「現在呢？啊？」
「全歐洲的盟友都在打電話質問我！」
「你讓我怎麼跟他們解釋？」
「女王那邊還等著我的報告呢！」
M緊抿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打死她也沒想到，林耀文會玩得這麼狠。
這次行動不僅折了三個王牌特工，還把軍情六處的家底都暴露了。
現在全世界都在看英國的笑話。
M的心裡，也是一陣陣的寒意。
林耀文這個人……
太可怕了。
他不僅識破了他們的計劃，還反過來將了一軍。
用一場全球發布會，把約翰尼直接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一招，真可謂是殺人誅心啊！
M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首相大人，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處理公關危機。」
「公關？你教我怎麼公關？」
鐵娘子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悽厲。
「人都被抓了，盜竊視頻也公布了，全世界幾十億人都看到是我們的人幹的！」
「你告訴我怎麼公關？說那是假的？誰會信啊？」
M直接被干沉默了。
是啊，鐵證如山。
再怎麼公關都沒用。
鐵娘子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
「說吧，該怎麼辦。」
「女王一早就打電話過來把我臭罵了一頓，天黑之前，我必須拿出一個方案給她和全約翰牛的公民們一個交代。」
M想了想，咬牙道：
「首相大人，無論如何，必須否認。」
「就說邦德不是我們的人，說這是新城自導自演的鬧劇。」
「死不承認，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
鐵娘子苦笑了一聲，滿臉的無奈。
「否認？」
「法蘭西人、日耳曼人會信嗎？」
「他們早就懷疑我們在監聽了，現在好了，證據都擺到檯面上了。」
「你覺得他們會就此善罷甘休？」
M的臉色也變了變。
是啊。
歐洲那些國家本來就對自家的監聽行為心存不滿。
現在有了實錘，肯定會藉機發難。
「那……那我們怎麼辦？」
鐵娘子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還能怎麼辦。」
「先拖著吧。」
「至於邦德他們……」
鐵娘子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把他們的檔案全部銷毀。」
「從現在開始，他們不再是約翰牛公民。」
M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鐵娘子的意思。
為了保住約翰牛的臉面，他們必須成為那枚被拋棄的棋子，甚至是……替罪羊......
M閉上眼，心裡一陣悲涼。
邦德啊……
那個為約翰牛出生入死了十幾年的王牌特工。
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