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墨，你喜歡吃什麼？」
「一墨，你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
「一墨，你還記得你是什麼時候出生的嗎？」
塗山紅紅在這幾日裡，總是在睡覺時有意無意的問這些問題，使得本就睏倦的林一墨更加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一一回答了。
而當林一墨睡熟後，塗山紅紅總是拿出一個小本子將問出來的答案全部記錄。
轉眼便是小半年過去，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林一墨第一個系統面板上多出了一個能力。
【獲得張角能力，撒豆成兵（你擁有無窮無盡的黃豆）】
林一墨看到的時候就懵了，這算哪門子的撒豆成兵，頂天了就是吃不完的黃豆，所以乾脆沒把第一個系統放在心上，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第二個系統上。
「妖族通常擁有各種各樣的特殊天賦，但往往又沒有較強的修煉天賦，這到底是為什麼？」
林一墨揉捻著下巴，思考著問題的答案。
這小半年他並非啥也沒做，在話本的全力推行下，已經為他帶來了將近4000兩的收益。
換算成系統點數便是足足4000點。
可不知是系統抽了瘋還是怎的，從紫色級別的詞條開始，複製下來就需要以萬為單位了，且不同的紫色天賦，需要的點數還不同。
至於後面的紅色金色和彩色，林一墨只在塗山紅紅和陳老身上看到過。
而複製下來，需要的是本源點？
林一墨問系統本源點是什麼，系統也不回答，只是默默寫下幾個大字。
【需宿主自行探索。】
無奈林一墨在簡單的更換了一下自身詞條後，將全身心放在了修煉上面。
「系統，查看個人面板。」
【姓名：林一墨】
【性別：男】
【修為：妖王后期】
【當前佩戴詞條9/9，天人合一（紫）乙木之體（紫）以逸待勞（紫）高級氣感（藍）狂戰士（藍）劍術精通（藍）妖族之體（白）堅硬如玉（白）初級體術（白）】
看著面板上極其整齊的九個天賦，林一墨心底不由的生出安全感，這就是他在這個玄幻世界活下去的底氣。
至於紫色的天人合一，是突破妖王時抽出來的，具體描述是增加與這方天地的親和度，可林一墨裝備上後，卻只是覺得入定更快了些，除此之外便是向鳳棲這樣的妖皇，不集中注意力也發現不了他。
這還是因為好奇，跟蹤塗山紅紅去聽鳳棲的課，才發現的。
明明他沒有遮掩氣息，但身為塗山妖皇的鳳棲就是發現不了他。
思緒回首，林一墨從床上坐起身，簡單換上一件外衣，朝著門外走去，打算問問自己的好師傅。
畢竟所謂師傅，便是傳道授業解惑也。
集賢書坊的小青見來人是林一墨，微微點了點頭，讓開身子，讓對方進來。
林一墨時不時便來向陳老討教問題，久而久之，小青也習慣了。
「怎麼，今天來找為師，是為了什麼？」
走上樓梯，熟悉的房門被推開，胖胖的陳老坐在搖椅上，微眯著眼，熟悉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只是頭髮似乎又增加了幾分白色。
「師父，我有一個問題。」
林一墨開門見山，自來熟的走進房間，來到茶几旁，為自己倒了杯茶。
「哦？又是什麼問題？」
陳老笑著回道。
林一墨見對方如此悠閒，知道老人家心情好，便也不多說廢話，直接道。
「這幾日，我去銀月守衛那裡，發現妖怪有一個很奇怪的特點，他們雖然有的擅長劍法，有的擅長拳腳，有著各方面的天賦，但修煉速度卻是慢的嚇人，突破大妖境界裡的一個小境界，便需要多年的時間慢慢磨。」
陳老一搖一晃的聽著，隨後拋出一個問題問向林一墨。
「好徒兒啊，為師問你，人與妖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啊？」
林一墨微微遲疑，開口道。
「妖善力，而人善智？」
「啪！」
原本躺在椅子上悠閒的陳老突然出現在林一墨面前，一巴掌扇在他的腦瓜子上。
「你腦袋是被驢踢了嗎，就你現在的肉身，別說同境的妖，就是大妖王初期的妖怪也不一定能跟你拼肉身好嗎？！」
陳老一巴掌下去，手腕都有些麻了，嘆了口氣，緩緩坐回搖椅，朗聲道。
「你可知世上曾有一族名曰龍，龍百年一歲，而人一年一歲，所謂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便是這個理。妖也一樣。」
陳老的話語瞬間將林一墨點通，恍然大悟道。
「你是說天地之所以讓妖族擁有漫長的壽命，代價是修煉極慢，而人族雖百年一世，但卻有著驚人的天賦，宛如一朵短暫花期的鮮花？」
陳老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閉著眼躺在搖椅上了。
林一墨解開了心中的疑惑，默默戴上房門，離開了房間。
「原來如此，我說為什麼這個世界前兩境如此好突破，妖卻要花上數十甚至數百年去打熬，可為何天地如此不公，為何不能讓這兩樣東西同時存在，一個人為什麼不能隨著修為的提升增長壽命？」
一個疑問的解開，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疑問，林一墨寧願人族修煉的速度和妖一樣慢，只要能多活些年就好。
陳老日漸的衰老虛弱林一墨都看在眼裡，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數十年之後虛弱的躺在床上，滿臉皺紋，白髮蒼蒼。
好在他林一墨有系統，長生並非不可能。
這也讓他有些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呼，好險，差點因為虛無主義走火入魔了。」
「來一來，看一看勒，這是南國最新款的髮簪，經過塗山名匠之手，刻有塗山特有的狐狸圖紋，包你的娘子喜歡！」
塗山做的是續緣生意，所以自然衍生出各種靠男女之情為生的小販。
林一墨被攤販的吆喝聲吸引了注意，緩緩停了下來，駐足觀望。
簪子油光透亮，似乎是某種木頭刻成，其上的狐狸圖案靈動活潑。
林一墨細細觀察片刻後，拿起了一根，隨後在攤位上放下一把碎銀，轉身離去。
攤販雖然知道林一墨給多了，但人老成精，見林一墨沒說話，自然也不主動找話說了。
默默收起攤子上的碎銀繼續吆喝。
林一墨看著手上的簪子，眼睛失神，機械的朝前走著，這幾日塗山紅紅不知怎的，白天見不到狐狸影子就算了，晚上也不來找他睡覺了。
林一墨懷疑是不是自己前幾天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生氣了，所以打算買個小禮物好好道個歉。
按著記憶，林一墨很快走到了自己的院子，房屋冷清，室內暗沉，沒有絲毫生活氣息。
一種說不上來的寂寞感，在林一墨心中瀰漫。
走進院子，手搭在房門上，遲疑了片刻還是推開了。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