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枝青與王靈玉還處在昏迷之中,二人恢復了記憶,林一墨苦澀的看了躺在地上的二人一眼。
「還真是……吃了嗎。」
回憶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畫面,林一墨不由一哆嗦。
不知道這倆人醒來之後,會是怎樣的場景。
「執念是想要一個孩子嗎?」
塗山紅紅站起身,綠色的眼眸倒映出地上的二人,她口中喃喃,若有所思,隨後看向了一旁懵逼站著的小桐。
「小桐啊,你想不想要找個媽媽?」
塗山紅紅在與林一墨對視一眼後,兩人心領神會,蹲在小桐的面前,滿臉哄騙似的笑容。
「誒,不對啊,話說,她是從哪來的?」
林一墨哄騙到一半,很快意識到不對勁,記憶里王靈玉是被吃了沒錯,但貌似葉枝青也沒有因此誕生一個孩子吧。
那這個小桐是哪來的?
但無奈,看著王靈玉顫動的睫毛,顯然是要醒了,這種問題,還是續緣之後再問吧。
被林一墨和塗山紅紅循循善誘的小桐,猶豫了片刻,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小桐沒見過媽媽,如果能有媽媽的話,爸爸他也會開心的吧。」
見狀,塗山紅紅不由捏了捏小桐的臉頰,小女孩帶著些嬰兒肥的臉頰,捏起來手感很好,塗山紅紅看著女孩乖巧的模樣。
不由在想,如果以後她和一墨有了一個孩子,是怎麼樣的,想來一定是一個溫柔細心的可愛孩子吧。
這般想著,塗山紅紅臉上不由染上絲絲紅暈,幻想著美好的生活。
「這是……在幻想什麼?」
林一墨看著塗山紅紅痴痴看著空氣的樣子,不由戳了戳少女的臉頰,指尖冰涼,如同一盆冷水,將塗山紅紅喚醒。
「好,就先這樣,不行就強行取出來!」
塗山紅紅看著一臉懵懂的小桐,捏了捏拳,一臉認真。
「以後,她就是小桐的媽媽。」
拉著小桐來到昏迷的葉枝青面前,塗山紅紅將地上昏迷的葉枝青抬起,向小桐介紹道。
見此,小女孩只是猶豫了片刻,隨後臉上浮現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小桐以後有媽媽了,媽媽真漂亮。」
儘管這只是這個陌生大姐姐的一面之詞,但小桐願意去相信。
見此塗山紅紅鬆了口氣,林一墨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次續緣任務,貌似就要這麼簡單的結束了。
而隨著地上躺著的兩人醒來,小桐也按照他倆的說法,跑到葉枝青和王靈玉中間,叫著爸爸和媽媽。
恢復記憶的二人,在見到這一幕,瞬間有些恍惚。
隨著前世的記憶恢復,王靈玉和葉枝青的釋懷,一隻黑色沒有固定形狀的生物,從王靈玉的體內飄出。
塗山紅紅一把將其抓在了手裡,隨後林一墨眼疾手快,掏出一個特製的小瓶子,將那黑色的生物裝了進去。
可在林一墨沒看到的地方,一縷黑氣鑽到了塗山紅紅的眉心,使她微微有些恍惚,一個沒注意便是踉蹌著快要倒地。
「沒事吧。」
林一墨一把攙扶住對方,將少女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可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姓名:塗山紅紅。】
【種族:塗山狐妖。】
【境界:妖王巔峰。】
【當前佩戴詞條:情淵(黑)………】
就見原本一長串的詞條里,赫然出現一個黑色的詞條,其中寫著情淵二字。
而黑色詞條,向來是黑狐這種圈外生物才會擁有的。
林一墨看著這個詞條,心中滿是擔憂,方才看到塗山紅紅的面板時可還沒有這個詞條。
而似乎是為了印證林一墨的擔憂,在將王靈玉一家三口送走後,少女便是昏迷了。
林一墨看著身上正冒著黑氣的塗山紅紅,陷入沉思。
少年的掌心因為握的太緊,而顯得蒼白。
他現在很迷茫,想要幫助眼前的人,可問題是,塗山術法,他壓根不會,也學不會,情淵兩字明顯與苦情樹有關,關鍵他前世壓根沒看過狐妖的後續,所以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
思考再三,林一墨收拾東西,給林淑一家留下大量的食物後,驅使著兔車離開了。
兔車顛簸,林一墨卻感覺不到。
狐妖少女閉著眼,如同睡著了一般,股股帶著負面情緒的黑氣從少女的身體上冒出。
林一墨看著這些黑氣,伸出手指觸摸了一下,頓時一段記憶湧入腦海。
一對相愛的男女,其中一方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自刎歸天,獨留下妖痛苦的等待。
指腹划過少女的臉頰,林一墨心疼的看著,如果這些黑氣都是人與妖痛苦的回憶,那陷入這所謂情淵的塗山紅紅,會有多痛苦?
而此時,另一邊,塗山紅紅在昏迷之後,身體不斷下墜,一陣失重感後,終於是停了下來。
綠色的眼眸緩緩睜開,塗山紅紅看著周圍無數的金色捲軸,面露震驚。
「這些,都是什麼?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這般想著,塗山紅紅用意念嘗試著向前移動,沒想到身體竟真的隨著她的想法,朝前動了起來。
看著那一張張垂落的金色捲軸,少女面露疑惑。不由的伸出手來,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張捲軸碰去。
頓時在觸碰到捲軸的一瞬間,一對人與妖,相識相知相愛的記憶湧入腦海,塗山紅紅的眼睛瞬間瞪大,看著周圍無數的捲軸。
「這些……都是續緣的人與妖的記憶嗎?」
「這是什麼?」
心中生起好奇,少女的身體緩緩向上飄,最終停在了那個漆黑窟窿的面前。
手臂伸出,探入洞中,腦中頓時浮現出一段記憶,只是與之前不同,這次的記憶更像是人與妖之間痛苦的記憶。
有誤會、悲劇、痛恨,也有像葉枝青與王靈玉這般,因為做什麼事,失手殺了對方的記憶,種種痛苦記憶,就像是潮水一般,瘋狂的朝著塗山紅紅湧來。
而她就如同是快要滿的水盆里,唯一的出水口,將這些記憶全部收下。
「終於,等到你了,要不是你親手去抓黑狐,我還沒法把你拉進來。」
一隻手,緩緩捂住了塗山紅紅的眼睛,將少女的腦袋抱入懷中,做出這一切的人仿佛沒有顏色,只有單調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