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開口道:「你詳細說說看!」
「第一步!」
趙瑞龍豎起了一根手指:「物資換券,低成本收割全民籌碼。你們依託各自職權,在莫斯科市區、遠東工業區、各大國營廠區推行以物換券。」
「普通工人、百姓手裡大把無償分到的私有化券,留著無用、不能飽腹,我們用兩箱罐頭、幾袋副食就能換走一張足額私券。對他們而言,這是救命的物資;對我們而言,這是近乎白撿的頂級資產憑證,成本低廉到可以忽略不計。」
兩人點點頭。
伊萬哈哈一笑道:「趙,我們已經開始這麼做了!」
「第二步!」
趙瑞龍又豎起了一根手指,繼續道:「持券換股,歸集核心國有資產。」
「收攏海量私有化券後,不要分散小額兌換,集中火力精準入局。」
「優先兌換遠東油田、有色金屬礦、優質煤礦、大型運輸機械廠的原始股權。這些企業原本股權分散在數萬普通職工手中,一盤散沙、無人控股,我們集中兌換後,就能快速歸集零散股權,成為企業最大自然人股東。」
「然後,第三步!」
趙瑞龍豎起了三根手指,笑著開口道:「職權確權,徹底掌控經營權。散戶職工手裡的少量股權,沒有話語權、沒有決策權,你們可以繼續用物資小幅收購、或是合規勸退零散股東。」
「到時候,依託聯邦經貿委、遠東物資局的官方職權,完成股權集中備案、工商確權,徹底掃清股權隱患,百分百掌控企業的生產、經營、收益、外貿所有權限。」
「最後!」
趙瑞龍笑了笑,繼續道:「拆分套利,鎖定永久基本盤。」
「資產到手後精準分類、雙向盈利。老舊輕工廠房、低效虧損機械廠這類劣質資產,快速拆分股權、轉手拋售,快速套現黃金、外幣硬通貨,完成原始資本滾雪球!」
「油田、礦產、口岸貿易權、航空貨運資源這類核心資產,一分不賣、牢牢鎖死,成為你們紮根俄羅斯頂層、世代盈利的寡頭根基。」
整套打法環環相扣、無懈可擊。
如今,俄羅斯政局動盪、貨幣崩盤、民眾認知差、政策漏洞四大時代紅利,簡單粗暴、無解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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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軌跡中,俄羅斯初代寡頭,正是靠著這套野蠻原始的收割模式,用廉價日用品、食品,海量收割全民私有化券,蠶食蘇聯數十年積累的國有基業。
短短兩三年從普通官員、商人一躍成為掌控國家經濟命脈的頂級寡頭。
只是他們摸索路徑、試錯踩坑、野蠻廝殺,付出了無數代價。
而趙瑞龍直接跳過所有試錯、所有廝殺,將這套經過歷史驗證的成熟寡頭崛起體系,完整、標準化、零風險地手把手教給瓦西里與伊萬,為兩人鋪好了一條直通頂層的康莊大道。
伊萬呼吸微微急促,眼神滾燙:「趙,按照你的方法,我們不需要大量現金,只用源源不斷的罐頭,就能吃下整個遠東的國有資產?」
「沒錯。」
趙瑞龍淡淡應聲:「現金會貶值,盧布會作廢,但是物資永遠保值。你們缺的從來不是錢,是穩定、持續、海量的剛需物資。而我,剛好可以無限供給。」
瓦西里徹底恍然,心中所有迷霧盡數散開。
聽完趙瑞龍的全盤布局,兩人徹底幡然醒悟,眼前的機遇根本不是一筆貿易生意,而是一場跨越階級的逆天改命。
依託源源不斷的華夏物資,借力俄羅斯私有化浪潮,他們可以從普通聯邦中層官員,徹底蛻變為掌控能源、礦產、貿易的頂級寡頭,手握實業、掌控話語權,影響地方乃至聯邦政局。
別人還在混亂中摸索求生,他們已經靠著趙瑞龍的布局,拿到了登頂的完整階梯。
而趙瑞龍心裡頭也是感慨。
如果自己是個毛子,他絕對是可以爽到飛起。
可惜自己是個華人,就算是自己完成了上述操作,到時候普大帝一聲令下,就能從自己 這裡全都搶走。
大帝的信譽,那也是能跟三哥坐一桌的。
還是先跟兩個老同學搞好關係,到時候,加大漢東省跟俄羅斯之間的貿易,賺大錢就好。
現在這個階段是罐頭換工業品。
將來,那就是石油,天然氣,總之,這個貿易是可以長長久久的做下去的。
這種寡頭的快樂,趙瑞龍其實也是很想體驗的。
但是,如果老大哥發生的一切出現在華夏。
趙瑞龍只能說,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彼時的俄羅斯,早已被休克療法折騰得滿目瘡痍、民生凋敝。
年初放開物價的政令落地後,全年物價暴漲二十五倍以上,盧布徹底淪為廢紙。
昨天能買一袋麵粉的存款,今天只能換幾個麵包,到了下午,就連最廉價的粗糧都無力購置。蘇聯數十年建立的民生保障體系、貨幣信用體系,短短一年時間徹底崩塌。
曾經的超級大國國民,一夜之間墜入深淵。
莫斯科街頭,國營商店的貨架空空如也,櫥窗里只剩零星廢棄的罐頭包裝盒充當擺設,常年無貨可售。
但凡有米麵、肉類、糖鹽等基礎物資上架,街頭瞬間排出綿延數條街巷的長隊,百姓頂著寒風,一站就是五六個小時,只為爭搶一點餬口的物資。
工人停工、工廠停產、薪資停發,是社會常態。
往日裡踏實勤懇的國營廠工人、退休老幹部、技術研究員,如今全都陷入溫飽困境。
1988年蘇聯平均工資可購買一千二百餘公斤土豆,到1992年,同等薪資只能勉強買到一百七十公斤。
大半國民跌落貧困線,昔日穩定體面的體制內群體,淪為亂世里最無助的底層。
街道兩側隨處可見擺攤變賣私物的民眾。有人搬出家裡的軍工手錶、蘇維埃勳章、老式相機,有人拿出珍藏的書籍家具、衣物家電,甚至有退休老軍人變賣軍功紀念章。
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個——換一口吃的,熬過去。
老人最為悽慘。
他們一輩子依附蘇聯體制,兢兢業業工作,靠著固定退休金安穩度日。
盧布崩盤後,畢生積蓄化為烏有,微薄的退休金連黑麵包都難以維繫。
不少白髮老人蜷縮在公寓樓道,省吃儉用,終日挨餓,看著空蕩蕩的貨架,滿眼都是絕望。
青壯年工人同樣舉步維艱。
工廠停工停產,沒有薪資收入,家中妻兒嗷嗷待哺。
他們手裡握著國家無償發放的私有化券、工廠職工股,手裡握著未來價值千萬的國有資產股權,卻看不到任何希望。
對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普通人來說,虛無縹緲的企業股權、看不懂的資產證券,遠不如兩箱實實在在、開蓋即食的罐頭珍貴。
股權不能飽腹、證券不能禦寒,但罐頭可以讓家人孩子吃上一頓飽飯,可以讓瀕臨斷糧的家庭撐過絕境。
這便是時代最殘酷的認知差。
趙瑞龍實事求是的講。
老二是舒服了。
但是,心理上有點不太舒服
一個年輕漂亮的毛妹,只需要一個過期三年多的罐頭,她就可以跟狗一樣跪在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