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聳聳肩,語氣篤定無比:「千真萬確,我這裡還有合同你們要不要看看? 」
四個傢伙已經是傻眼了。
等到看到趙瑞龍手中的合同之後,一個個都是沉默不語。
俄羅斯,到底是窮到了什麼程度了?
趙瑞龍則是繼續道:「老大哥解體之後,各大軍區、儲運基地、封存廠積壓了海量閒置大運,大多無人接管、無人養護、瀕臨報廢。」
聳聳肩,趙瑞龍兩手一攤:「我和俄方敲定的是批量打包置換協議,一百二十架,全部合規落地,分批從黑河、遠東口岸入關,全程有俄方高層保駕護航,不存在卡關、截留、扯皮的問題。」
四個人都是沉默了。
感覺,趙瑞龍帶來的驚喜還真是一個接著一個,讓他們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緊接著,他直入主題,不繞彎子,痛快利落:「我就想問一句,後續這一百一十五架,國家怎麼結算?是每一架落地京城、入列聯航之後,各位領導統一按價撥款,還是另有方案?」
眾人此刻早已無暇感慨,迅速對視、快速權衡,瞬間敲定統一標準。
鄒家華沉聲開口,一錘定音:「統一標準,統一結算!後續所有一百一十五架,每架一百五十萬人民幣,國家全額現款收購,落地一架、結算一架,絕不拖欠、絕不壓價!」
相比之前五架的一百六十萬單價,後續批量結算價格略低,符合批量採購的合理規則,公允且規矩。
趙瑞龍聞言,毫不猶豫,痛快應下:「沒問題。這個價格,我全盤接受。」
也沒必要討價還價了。
趙瑞龍問道:「那麼,那兩艘航母的事,我要是真的弄回來,又怎麼算?」
鄒家華問道:「你先告訴我,你後續打算如何推進?」
屋內氛圍再度沉靜下來,所有人都清楚,航母之事,遠比百架大運更加敏感、更加艱難、更加關乎國運。
趙瑞龍道:「我現在只能說跟進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二毛子這邊是什麼反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此事變數極大,歐美阻撓、烏方搖擺、遠洋運輸風險,每一步都是難關。」
丁衡高道:「航母的事,我們依舊那句話——你先盡力弄回來再說。」
「只要船、圖紙、技術能落地國內,國家絕對虧不了你,政策、資金、特權,全部優先傾斜。過程允許試錯、允許消耗、允許投入,不用有任何後顧之憂。」
這是中樞能給出的最大放權、最大信任。
成敗不論,只要成事,必有重賞;就算失利,也絕不追責。
「行吧!」
趙瑞龍點點頭:「沒問題!我盡全力,我拼命推進,務必把兩艘航母、全套核心技術,完整帶回國內!」
談話徹底落幕。
全程保密、靜默落地、悶聲成事。
百架大運的史詩級交易,沒有任何登報公示,沒有任何公開表彰,只在中樞高層絕密檔案中,默默記下了趙瑞龍這個名字。
……
一日後,京城專機返程,直飛漢東京州。
京州機場,停機坪清場戒備。
不同於往日的公務接待,今日機場氣氛格外熱烈,省府一眾高層悉數到場,而最靠前的位置,站著一身正裝、滿面春風的趙立春。
這段時間,趙立春身處換屆關鍵期,原本壓力重重、步履謹慎。
他基本上是感覺自己要成為漢東省省長,穩了!
主要還是因為趙瑞龍這一場橫跨中俄的驚天貿易,徹底穩住了局面、拉高了政績、夯實了根基。
所有人都不清楚京城面談的具體細節,不知道百架大運的恐怖底牌,只知道趙瑞龍入京,得到 最高規格約談,為漢東爭取到了國家級貿易試點資格。
但是,趙立春知道,自己兒子幹了一件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
飛機落地,艙門開啟。
趙瑞龍緩步走下舷梯,身姿挺拔、氣度沉穩,歷經京城中樞博弈,身上的少年銳氣褪去,多了幾分頂層棋手的沉斂厚重。
不等他站穩,趙立春快步上前,一改往日長輩的端莊克制,張開雙臂,用力抱住了自己的兒子。
力道極大,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自豪。
耳邊,傳來趙立春壓低卻滾燙的聲音,滿是欣慰與驕傲:
「好兒子!你回來了!」
「你這一趟,立大功了!你可是咱們整個漢東,實打實的大功臣!」
趙立春樂開了花。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交易細節,自己也是被上級勒令,不准透露任何消息出去,但是,趙立春如何猜不到其中的門道?
穩了, 真的穩了!
返程的專車平穩的駛出了機場,上了高速。
趙瑞龍隨口道:「爸,這次進京……」
話音未落,趙立春陡然抬手,語氣嚴肅卻壓低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打住。」
短短兩個字,沒有嚴厲斥責,卻帶著十足的官場定力與威嚴。
趙立春側頭看向兒子,眼神鄭重無比:「你在京城接觸的所有事、談的所有交易、所有布局,我一字不問、半句不聽。」
「你也記住,從今往後,對任何人、包括家裡人、包括最親近的下屬,半個字都不要提。」
「天大的功績、天大的機緣,全部爛在肚子裡。」
混跡官場數十年,趙立春比誰都清楚,能讓中樞四層大佬集體出面密談、全程要求靜默保密的事,早已超脫地方政績範疇,屬於絕對的國家級隱秘。
這種事,知曉者越少、痕跡越淡,越安全。
聽得越多,牽絆越多,風險越大。
你小子是真的有膽子,居然還想著給我透底兒?
他寧願一無所知,乾乾淨淨,也不願沾染半分頂級機密的風浪。
趙瑞龍也是無語:「我就提了倆字,我還真給你說我談了什麼?」
這點保密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不過,算了……
趙瑞龍也不想解釋什麼,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說完,他徹底閉上嘴,不再多言一字。
車廂再度陷入沉寂,無聲無息,穩速駛向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