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今天就發工資！」
「感謝趙省長！」
「跟著省里干，跟著廠子干，以後日子有盼頭了！」
數千人的歡呼層層疊疊、此起彼伏，聲浪匯聚成洶湧的海洋，席捲整條街巷、響徹整片城區。
陽光灑落，人聲鼎沸。
一邊是陳岩石半生清名徹底崩塌、尊嚴盡碎、落寞離場；一邊是趙立春恩威並施、收割民心、穩固大局、威望登頂。
一場風波落幕，有人地獄，有人巔峰。
在漢東萬千工人的心中，牢牢刻下了一個根深蒂固的認知。
趙立春，趙省長，是帶著百姓吃飽飯、過上好日子的引路人；而迂腐守舊、憑空壞事的人，只會毀掉所有人的活路。
省委廣場的人聲喧囂，遲遲才緩緩散去。
工人懷揣著即將發薪的喜悅，浩浩蕩蕩返回廠區，整條街道從之前的怒火滔天，徹底變成了欣欣向榮的煙火氣。
風波塵埃落定，趙立春乘車返回省委辦公樓，趙瑞龍緊隨其後。父子二人獨處辦公室，方才在外體恤民情、溫和寬厚的表象盡數褪去，屋內氛圍變得鬆弛且冷冽。
趙瑞龍站在窗邊，望著樓下徹底恢復平靜的街區，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快意。
「爸，今天陳岩石這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當眾檢討、公開道歉，被幾千工人看著認錯服軟，他這輩子清清白白、傲氣十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這一次，算是徹底栽了。」
聽聞此言，趙立春靠在辦公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底掠過一絲積壓許久的鬱氣，緩緩開口。
「大快人心。」
「你是沒忘了，當年這老登有多硬氣。」
「早些年省里整改作風，他拿著規矩死死卡我，硬生生逼得我在大會上當眾作檢討。還有早前涉外招待所新建，裝了幾台空調改善接待條件，他都要揪著不放，上綱上線批判我奢靡浪費、作風不實。」
「今日這一場公開凌遲，算是把當年的舊帳，一併清了。」
寥寥數語，道盡了兩人常年的派系積怨。
趙瑞龍也是忍不住笑。
陳岩石就是沒事兒喜歡上綱上線。
直白點說，這個傢伙，多多少少有點沒苦硬吃的意思。
早些年，都覺得吃苦是好事兒。
強調吃苦精神。
縱然是有條件了，也不行。
你必須要吃苦。
坦克要等到2014年才可以安裝空調。
局座提出了空調也是戰鬥力。
現在九十年代，那就更了。
趙瑞龍聞言微微點頭，隨即心底生出幾分疑惑，看向趙立春，問出了心中最大的不解。
「不過爸，我一直想不通。」
「陳岩石這次闖的禍，足以引發涉外危機、攪動群體性維穩風波，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廳級幹部，早就直接撤職調離、退居二線了。怎麼最後只落了個記大過、嚴重警告，連檢察長的實職都保住了？」
這也是他最費解的地方，明明已經將陳岩石釘在恥辱柱上，卻沒能徹底拔除這個隱患，終究是留了後患。
趙立春神色淡然：「你以為我不想動他？不是不動，是動不了。」
「陳岩石看著只是一個普通省檢檢察長，實則根基極深。他是實打實的開國老兵、一線參戰功臣，身上掛著戰功、帶著時代勳章。」
「最關鍵的是，他當年的老首長、老戰友，如今還有不少坐鎮中樞、身居高位。這批老幹部最護短，最講情義，也最看重出身底色。」
「在他們眼裡，陳岩石這種一身傷疤、清白半生的老革命，就算工作犯錯、行事迂腐，也絕非大過，頂多是作風急躁、方法不當。誰要是敢徹底擼掉他、打壓他，就是寒了整個老兵圈層的心。」
「這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趙瑞龍聽得目瞪口呆，一陣無語。
他一直以為陳岩石只是性格執拗、不懂變通，萬萬沒想到，這老頭看似孤臣一個，背後居然藏著這麼深厚的底蘊，握著這麼一張無人敢輕易撕破的底牌。
人家到底是戰爭過來的。
直白點說，那畢竟是功臣！
半晌，趙瑞龍才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多了幾分忌憚與警惕。
「這麼說，這老東西根本打不死？」
想想到了原著，老東西八十多歲了還是活蹦亂跳的。
感覺就是有點讓人頭皮發麻！
趙立春擺了擺手，神色毫不在意，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
「打不死也廢了。」
「經此一役，他名聲盡毀、民心盡失，檔案帶重處分，這輩子再無晉升可能，在漢東官場徹底邊緣化。沒了聲望、沒了話語權，僅憑背後的人情底蘊，翻不起任何風浪，折騰不出什麼東西。」
在趙立春眼中，廢掉一個人的權力、名望、影響力，遠比單純撤掉一個職位更徹底。
可趙瑞龍卻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憂慮，想法與父親截然不同。
「爸，你小看他了。」
「這老東西這輩子最看重臉面、看重清白、看重原則，如今當眾道歉、身背處分、半生清名碎得一乾二淨，等於徹底不要臉了。」
「人一旦不要臉、不要名聲、不在乎仕途，就最是難纏。」
「往後他沒了任何顧忌，只會死死盯著我們趙家，盯著我們的貿易、改制、產業，但凡抓住一點瑕疵，就會拼命死咬到底，瘋狂折騰我們。」
這番話，字字精準，戳中了要害。
趙立春聞言，微微一怔，淡淡反問。
「怎麼？你以為他以前，就沒盯著我們折騰？」
「誒？」
趙瑞龍瞬間語塞，徹底無語。
還真是沒錯！
老登是真的閒著沒事兒就盯著老爹搞。
逼著大家一起沒苦硬吃。
現在……
老東西只會是越來越沒有底線。
趙立春看著兒子凝重的神色，卻是神色淡然：「行了，不必為一個廢人多慮。大局已定，漢東的發展不會因為他一人停滯。」
「他不能沒有底線，沒有底線，就是他找死，當務之急還是政績，有了政績，我當上省長，一切都好說！」
京城中樞審批落地，外貿綠色通道全面打開。
一架架貨運飛機陸續降落在京州機場，還有就是鐵路，也是滿載著俄方的重工設備、物資貨品，源源不斷湧入漢東。
雙邊貿易徹底回暖、
此外，還有大量的伊爾-76TD重型運輸機也來到了國內。
隨後，中樞專項貿易結算資金。
120架，一架15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