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委擴大會議陷入僵局、方案擱置上報中樞。
短短一日之內，便層層遞傳，直達京城中樞。
時值九二年改革關鍵窗口期，全國國企改制、對俄貿易、重工產業復甦皆是頂層重點督辦項目，漢東省此次上報的《省屬實業集團重組方案》，疊加涉外叛逃大案、國資盤活、維穩兜底、外貿存續多重核心議題，瞬間引起中樞高度重視。
中樞當即召開專項閉門研討會。
參加會議的有不少人是趙瑞龍的老熟人，
為首端坐的是鄒家華，身旁落座的是丁衡高，朱育理，沈椿年。
四人齊聚一室，沒有多餘寒暄，直奔核心議題，針對漢東上報的爭議方案，展開深度研判。
得到了領導的允許，四個人也是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眾人先復盤漢東省當前的真實困境，也徹底釐清了下一步計劃。
如今的漢東省乃至全國階段性改革，根本離不開趙瑞龍。
第一，獨立國協對俄貿易賽道，趙瑞龍是國內獨一檔的核心樞紐。
全國範圍內，唯有趙瑞龍打通了俄方高層渠道，率先落地轟動全國的「罐頭換飛機」易貨貿易模式，以積壓滯銷的過期民用罐頭，換回國內極度緊缺的工業設備、航空資產，零外匯消耗、純盤活內需、補齊工業短板。
這小子跟俄羅斯的高官關係相當不錯。
他是真的能讓俄羅斯把老大哥的家底用最廉價的方式賣掉的。
不久之前，趙瑞龍發力，成功落地一百二十架伊爾-76大型運輸機引進項目，補齊了國內航空運力、軍事投送的關鍵缺口。
這件事兒，中樞也是知道的，但是，也還是保密。
影響不好，萬一還有人有樣學樣呢？
除此之外，其名下貿易公司源源不斷引入各類重工設備、精密器械、工業原材料，持續為漢東乃至全國產業輸血。
更關鍵的是，不久前趙瑞龍成功引進的九軸五聯動高精度數控工具機。
這是老大哥從日本這裡買來的，弄出來之後，給核潛艇的螺旋槳用的，直接就讓老美的檢測不到他們的核潛艇。
這玩意兒，都讓老毛子直接賣了。
目前，這是國內空白、重金難購的頂尖精密設備，直接填補了國內高端機加工、重工精密製造的技術短板，價值無可估量。
這些， 都是趙瑞龍看不見的功勞。
對外，完全保密，說都不能說的那種、
第二，趙瑞龍是漢東國企改革的核心抓手與唯一破局點。
自入職以來，他接連盤活多家瀕臨破產的省屬老廠，穩住數萬職工就業。
更是直接杜絕多起群體性維穩風險，以市場化思維推進改制，摒棄老舊僵化體制，為地方國企改革蹚出了可複製、可落地的新路。
其一手搭建的外貿、實業、基建、投資全鏈條布局，更是漢東未來產業升級的核心根基。
這個功勞不大，那是相對於這小子弄來的飛機和九軸五聯動數控工具機來說的。
放在其他地方，那都是天大功勞了。
第三，無可替代的稀缺能力與獨家資源。
縱觀全國省屬幹部、國企負責人，無人能復刻趙瑞龍的能力、渠道與魄力。
論對俄高層人脈、論易貨貿易實操經驗、論盤活瀕危國企的手段、論市場化改革思維，趙瑞龍都是獨一份。
無人可替代，便是他最大的底氣。
想要在我來趙瑞龍的頭上安排一個領導，他能指揮我趙瑞龍麼？
這不是開玩笑麼、
理清核心利弊後，會議內部的爭議也隨之浮現。
鄒家華率先開口，語氣審慎，點出了所有人最糾結的痛點：「趙瑞龍的實績、能力、資源，毋庸置疑，對地方、對全國改革都有大用。」
頓了頓，他繼續道：「但是，破格提拔必須講究章法，此人參加工作僅僅三個月。」
「入職三月，一躍執掌對標正廳級的省屬旗艦集團，層級跨越太快、資歷過於單薄，完全打破體制常規，若是貿然明文提拔、落實職級，極易引發全國幹部體系的非議，造成不良示範，打亂幹部晉升秩序。」
丁衡高微微頷首，深表贊同：「資歷短板是硬傷。體制晉升講究循序漸進、論資排輩，三個月破格提至正廳級體量崗位，過於扎眼，輿情風險、體制風險太高，中樞不能開這個先例。」
一時間，場內眾人紛紛附議，沒人能否定趙瑞龍的價值，但也沒人敢貿然突破體制規矩，強行破格提級。
還是那句話。
去年，前年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地圖頭的教訓歷歷在目。
會議短暫陷入僵持，眾人反覆權衡利弊，最終，一眾高層統一了核心思路，敲定了一套兩全其美、無懈可擊的頂層結論。
朱育理緩緩開口，道出最終研判：「不能破格提級，但必須全權放權。」
沈椿年隨即補充，精準點透核心邏輯：「我們缺的不是職級幹部，是能打通對俄貿易、盤活重工產業、穩住地方改革大局的實幹者。趙瑞龍的價值，不在職級，在資源、在能力、在實績。」
鄒家華最終拍板，落下中樞定調：
「採納趙立春同志的核心思路，實行官小權大、職級不變、實權全給。」
「保留趙瑞龍同志現有副處級待遇不變，不做任何破格職級提拔，規避所有體制爭議、輿情風險。但漢東實業集團作為全國國企改革試點單位，實行政企徹底脫鉤、經營全權獨立。」
「趙瑞龍必須是集團絕對一把手，人事、財務、投資、生產、重組所有核心權力，全權歸其統籌決策，省里不得隨意干預、不得派駐上級共管、不得架空權責。」
他語氣凝重，道出最關鍵的考量，徹底否決了保守派「派駐老幹部頂頭上司」的方案。
「絕對不能設置頂頭上司、不搞層級共管。」
「一來，現有老幹部、體制幹部，無人具備趙瑞龍的外貿渠道、設備引進資源、國企盤活能力，接手只會固步自封、荒廢大局！」
「二來，增設層級、派人掣肘，只會束縛趙瑞龍手腳，阻礙其開展貿易、推進改革、盤活產業。」
「眼下漢東危局、全國改革大局，都耽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