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如玉！
這就是趙瑞龍對李明輝的評價。
論家世，他絕對可以吊打自己。
出身頂級紅色將門，卻溫潤守禮、有才不狂、有權不用、有心不私。
貴而不驕，強而不霸，慧而不露！
到底是什麼樣的家教才能培育出這麼一個人來？
反正……
趙瑞龍感覺自己是不行的。
雖然親爹是趙立春，但是，前世他是窮苦出身。
見慣了勾心鬥角。
他自己也是如此，該卑鄙的時候卑鄙，該無恥的時候無恥。
重生之後也是如此。
大毛送美女的時候，他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跟他一比，自己有點自慚形穢。
但是，趙瑞龍很快就調整思路。
我這是為國賣腎，我驕傲！
我卑鄙，我無恥，但是，我賺的錢，我他媽的全都上交國家了。
一個個的都在恭喜我發財。
我他媽的是分幣沒貪。
我給國家創造多少外匯？
嗯……
這麼一想，趙瑞龍忽然間就感覺，自己的品格簡直高貴。
沒啥好自慚形穢的。
深吸了一口氣，趙瑞龍開口道：「既然你篤定留在漢東，深耕重工，那我也不廢話，現在我要一份實打實的落地答案。」
「全套高端重工設備已經到位，產線磨合穩步推進，你的建議書我看過，思路很對，拆分液壓系統、落地工具機量產、分流富餘產能，避開盾構機單一品類局限，你給我詳細說一下，具體落地方案。」
「設備怎麼排布、車間怎麼劃分、每年主攻什麼品類、你詳細說說。」
說到這裡，趙瑞龍微微的頓了頓，喊了一聲：「衛國！」
陳衛國客氣的走了上來：「趙董！」
「接下來我們的聊天內容，你記一下！」趙瑞龍開口道。
陳衛國點點頭：「是！」
李明輝也不含糊：「趙董，結合我們現有歐洲進口產線配置、設備精度、產能負荷，以及國內市場空白、技術消化周期，我規劃了三大專業化新車間，分步投產、梯度攻堅！」
「第一，新建精密液壓成套車間，單獨劃分產線工位，專攻大型伺服液壓泵站、高精度比例閥組、流量控制閥、重型工程油缸總成。這是我們盾構機的核心根基技術，也是國內最緊缺、替代價值最高的品類，優先投產既能快速回本，又能吃透核心液壓工藝。」
「第二，新建精密數控機加車間，依託進口落地銑鏜床、龍門加工中心、數控車床，專攻高端工業母機、精密工具機備件、成套機加構件。全國技改大潮當下，高端工具機供不應求，這條產線可以快速填補市場缺口，穩定創造營收與外匯。」
「最後，配套建設隧道工程配套車間，暫時不碰完整盾構機整機，主打小型頂管機、硬岩掘進機頭、隧道支護工裝、盾構機核心結構配件，提前鋪墊盾構機集成組裝經驗，為後續整機量產鋪路。」
趙瑞龍又陸陸續續的問了幾個問題。
李明輝也是對答如流。
不知不覺，就是足足聊了三四個小時。
李明輝也是有些驚訝，趙瑞龍雖然是清華畢業，但是，好像學的不是機械工程，但是……
他怎麼好像什麼都懂一點？
專業水平能力，完全能跟得上自己的思路。
提出問題的問題也是可以切中關鍵點。
「我認為，今年，我們主打技術磨合、產線落地、液壓與工具機單品量產。」
「優先吃透歐洲設備的操作工藝、參數標準、生產流程，批量產出高端液壓件與精密工具機，搶占國內基建、礦山、技改市場，同時通過中俄貿易試水外銷，快速回籠資金、積累產業經驗。」
「1994年至1995年，進入品類擴容、技術深耕、配件國產化替代階段。」
「全面投產隧道工程配套設備，批量量產盾構機刀盤、刀具、管片模具、承重結構件，逐步替換進口盾構機配件，降低後續整機生產成本，同時擴大外銷規模，站穩國內高端重工設備市場。」
「我認為，我們的產品，在國際上也是具備競爭力的！
「待到1996年，我們全套工藝徹底吃透、全線產能完全成熟、核心配件百分百國產化，直接落地純國產盾構機規模化量產。屆時我們不止能造整機，更能實現全產業鏈自主可控，徹底打破國外壟斷。」
整套方案，從短期盈利、中期深耕到長期攻堅。
兩個人也是反覆討論。
陳衛國感覺自己的手都開始發酸。
這兩個傢伙還真能聊，
關鍵是，有很多地方都是技術方向，陳衛國都感覺有些他聽不懂話。
趙瑞龍也是大致判斷出了李明輝的情況。
這小子不僅懂技術、有格局，更懂產業運營、節奏把控，是天生的實業掌舵人才。
「很好。」
趙瑞龍重重點頭，語氣果斷：「你回去之後，把這套三年梯度規劃、三大車間建設方案，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書面計劃書，細化到設備排布、人員配比、投產時間、營收預估，儘快遞交上來。」
李明輝鄭重頷首：「明白，我三日之內交付完整方案。」
趙瑞龍笑了笑：「「明輝，你的能力、格局、眼界，完全夠得上集團副總、項目總指揮的層級。但國企體系講究職級合規、層層遞進，不能越級亂崗，我必須按規矩來。」
他坦然交底自身職級局限：「我如今是漢東集團董事長兼黨委書記，掌控全盤產業，但我的正式行政職級，僅僅是副處級。權限、編制、人事任免都有體系約束，不能肆意破格提拔。」
「所以暫時委屈你一下，畢業後入職集團，直接擔任技術研發中心主任，統籌三大新車間建設、所有技改項目、產品疊代、技術攻堅工作。」
「職級合規、名正言順，手握實權、統籌全盤技術體系，等後續集團擴規升級、我職級調整，第一時間為你破格提拔，躋身集團核心管理層，正式履任副手職責。」
「這沒關係，我也不急！」
李明輝笑了笑：「趙董，你這麼大功勞也還是只是一個副處，我著什麼急？我現在，只想做點事情！」
趙瑞龍點了點頭。
也不得不感嘆一聲，自己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