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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氣爆炸的梁群峰!

2026-09-18 14:59:59 作者: 虎牢關的醉漢

  省委辦公大樓的長廊肅穆沉靜。

  趙立春從一號辦公室走出時,步履從容、身姿鬆弛,全然沒有入內時的嚴謹拘謹。

  這場頂層博弈,外人無從知曉分毫,無人得知兩位漢東最高層級的領導,在辦公室內達成了怎樣的交易、敲定了怎樣的未來格局。

  全程閉門密談,無第三人旁聽,所有暗流洶湧、權力置換,都被死死封存在那間肅穆的辦公室里。

  守在走廊盡頭、等候待命的秘書李達康,卻一眼看穿了自家領導的心境。

  跟隨趙立春多年,李達康最熟悉這位領導的脾性。

  每逢大事落定、心境順遂之時,趙立春素來沉穩肅穆的姿態便會鬆弛下來。

  尤其是……

  趙立春這廝看起來居然在原地蹦高。

  原地蹦高也就算了……行走之間,竟是輕輕哼起了一段輕快的小曲,調子舒緩悠然。

  這一幕,讓心思縝密的李達康心中瞭然。

  今天這場談話,趙立春是徹頭徹尾的贏家,不僅全身而退,更是斬獲了實打實的天大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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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立春並未停留,徑直邁步下樓,乘車離去,姿態閒適,一派雲淡風輕。

  樓上,一號辦公室內。

  趙立春走後,屋內的溫和氛圍徹底消散。

  鍾正國靠在座椅上,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眉宇間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無奈。

  他清楚,經此一役,漢東的權力天平,已然徹底傾斜。

  趙立春拿到了不少好處,還有人事任命。

  這也是趙立春為了未來布局。

  短暫調息過後,鍾正國拿起座機,語氣平淡地吩咐秘書:「讓梁群峰立刻來我辦公室。」

  不多時,心神不寧、徹夜難安的梁群峰匆匆趕來。

  短短數個時辰,他鬢角似乎添了幾分灰白,眼底滿是焦灼與陰霾。

  女兒被紀委傳喚、高敬山被立案審查。

  梁群峰雖然自信自己是可以自保的,但是,壓力還是大。

  很多事情一旦全面爆發,自己的仕途岌岌可危。

  天知道下一次換屆,自己是不是要被退居二線了。

  層層重壓早已將他逼至絕境。

  他進門落座,尚未開口問詢,鍾正國便直截了當,沒有半分迂迴,一句話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

  「群峰,跟你說件事。下一輪省級換屆,我準備正式向中央提名,舉薦趙立春同志出任漢東省省長。」

  轟!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梁群峰耳畔。

  他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失聲追問:「書記!為什麼?」

  他不服、不甘、不解。

  論資歷,他深耕漢東數十年,根基深厚、派系盤根錯節,不遜色於趙立春這個省委副書記。

  論根基,他坐鎮政法系統,手握實權、穩壓一方。

  哪怕此次失手落敗,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徹底輸掉這場省長角逐,且是以這般乾脆利落、毫無翻盤餘地的方式。

  「一點挽救的機會都沒有了嗎?」鍾正國還是有些不死心。

  鍾正國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神色平靜,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不容置喙的頂層規則。

  「因為功績太大,壓不住,也不能壓。」

  「有些話我不能跟你細說,但你必須清楚,中樞高層全程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趙家這對父子,是當下改革開放的標杆,是給國家創收的功臣。」

  梁群峰臉色瞬間慘白,血色盡褪。

  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輸得並不冤。

  這根本不是省內派系的博弈輸贏,而是層級不對等的碾壓。

  他的派系爭鬥、省內根基、官場資歷,在國家級改革功勳、中樞認可的大勢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極致的屈辱、不甘、憤懣、憋屈,瞬間席捲全身,堵得他胸腔發悶、幾欲窒息。


  數十年官場沉浮,步步為營、苦心經營,最終竟敗給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小輩。

  趙瑞龍前前後後,也就是折騰了半年。

  半年,就弄出來了這麼多的事情?

  心中無盡恨意無處宣洩,所有怨氣最終盡數落到了女兒梁璐身上。

  若不是梁璐無知貪利、胡亂收錢,若不是高家父子愚蠢妄為、挪用國資,他何至於落得今日徹底出局、前途盡毀的下場?

  鍾正國看著他晦暗的神色,沉聲敲打、鄭重叮囑:「事已至此,塵埃落定。接下來,你安分守己履職,不要再動心思針對趙立春。漢東的官場格局、改革大局已定,往後的路還長,守住本職、穩住底線,才是你唯一的退路。」

  話語冰冷,字字都是定論,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梁群峰渾身僵硬,艱難點頭,嗓音乾澀沙啞:「我明白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省委大樓,昔日沉穩凌厲、掌控一切的氣場蕩然無存,只剩滿心屈辱與滔天戾氣。

  回到家中,壓抑許久的怒火徹底爆發。

  關上房門,隔絕所有外人視線,梁群峰再也壓制不住情緒,對著等候在家、惴惴不安的梁璐,張嘴就罵。

  從她眼界淺薄、無知貪小利,到家教缺失、惹是生非,再到連累派系、毀掉自己半生仕途,一樁樁、一件件,盡數怒斥而出。

  梁璐低著頭,默默承受著父親從未有過的暴怒責罵,不敢有半句辯駁。

  紀委的傳喚問詢、當眾核查的窘迫、還要上交贓款、撰寫書面檢討,一樁樁事疊加在一起,早已讓她顏面盡失。

  往日高高在上、驕傲矜貴的大小姐姿態徹底崩塌,在學校、在派系圈層里淪為旁人私下議論的笑柄。

  越是隱忍,她心底的怨氣便越是積攢、發酵、扭曲。

  她不反思自己的過錯,不悔恨自己收錢的無知,反倒將所有的屈辱、難堪、倒霉,盡數歸咎於他人。

  她怨高敬山愚蠢魯莽,胡亂挪用資金、胡亂發福利連累自己。

  怨趙瑞龍小題大做、睚眥必報,一點小事趕盡殺絕、不給人留半點餘地。

  無盡的怨毒在心底生根發芽、瘋狂滋長。

  梁璐垂著頭,眼底的溫柔與矜貴徹底褪去,只剩下一片陰冷偏執的恨意。

  這口惡氣,她咽不下,也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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