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三年年初,春節前夕。
京城召開全國性工業經濟與裝備升級峰會,匯聚了全國各省市頂級重工、裝備製造、精密機械、汽車工業的龍頭企業一把手。
這是年度規格最高、圈層最頂的實業閉門會議,能進入內部專屬休息室的,無一不是坐鎮一方、掌控國家級產業命脈的大佬級人物。
往年這類全國峰會,漢東省企業大多只能列席旁聽,很難走進核心圈層。
但今年不同,趙瑞龍與漢東重工儼然成了全場最亮眼的焦點。
趙瑞龍年紀輕輕,卻穩穩坐在全國頂級企業家圓桌席位上,氣質沉穩鬆弛,從容應對著來自全國各地巨頭的寒暄與示好。
雖然是副處,但是,誰也不敢小看。
人家是職級是副處,實職正廳。
開會之前,一些國企的老總還是在私底下碰頭了。
坐在趙瑞龍身側的,是全國重工龍頭、華東重型裝備集團董事長周傳軍。
華東重工作為國家級骨幹重工企業,主營高端工業母機、大型精密工具機、重型成套裝備生產,承接過多項國家級基建與工業技改項目,對進口高端精密設備的需求極為迫切。
多年來受西方技術封鎖掣肘,設備老舊、精度不足、技術疊代停滯,一直是卡在企業發展咽喉的最大難題,也是全國重工行業的共性痛點。
「聽說你們還是弄來了全套的設備,嘖嘖,你們漢東,打通中俄貿易大動脈,不光碟活了漢東,更是給全國改革開放做了樣板,屬實風頭無兩。」
周遭來自東北重工、華北裝備、華南機械的一眾全國知名企業老總,紛紛點頭附和,看向趙瑞龍的眼神里滿是敬佩與艷羨。
短短一年時間。
不,半年的時間,趙瑞龍已經讓漢東重工已然站上了全國實業頂端舞台。
趙瑞龍客氣的笑了笑:「都是踩中時代風口,依託國家開放政策與省里鼎力支持罷了,談不上什麼功績,只是做了實業人該做的事。」
幾句客套話從容接住所有吹捧。
別問,問就是,我趙瑞龍沒有什麼功勞。
這都是國家政策。
難道,我的功勞,還真能有人給我霸占了不成?
而後,趙瑞龍順勢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今天在座各位都是全國重工、裝備製造的行內前輩、頂尖大佬,我也想要跟各位談談!」
周傳軍一愣:「如何?」
趙瑞龍笑著開口道:「我這邊漢東重工近期完成了整條高端智能製造產線的落地升級,依託全套進口盾構機核心生產線,衍生研發、自主量產了一批高精尖工業母機與精密工具機!」
頓了頓,他笑著開口道:「性能對標國際一線水準,現在計劃面向全國推廣適配各家企業技改升級,各位可以了解參考一下。」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過來。
周傳軍眼底驟然亮起,而後笑著開口道:「趙董,不瞞你說,我們全國重工行業眼下最大的困境,就是高端設備斷供。」
頓了頓,他繼續道:「目前,國產工具機普遍精度不足、穩定性差,高端領域完全被海外卡脖子,進口頂配設備又拿不到。你這批漢東重工自產的設備……性能、精度、可靠性,真的能對標國際一線?」
在場眾人紛紛側目,人人心知肚明。
九十年代初期,國內工業基礎薄弱,高端精密工具機、工業母機完全依賴進口,而西方長期執行技術封鎖,巴統協定像一道鐵閘,死死鎖死國內重工的升級之路,全國企業常年無新機可用、無新技術可疊代。
趙瑞龍神色坦然:「我可以承諾,這批工具機是漢東重工完全自研自產的全新整機,我就這麼說好了,想必你們也都是知道,去年九月份,我在德國全套盾構機頂級生產線與核心技術專利!」
頓了頓,他繼續道:「現在一整條產線的精密加工基準、數控系統、鍛造工藝、檢測標準,全部沿用德系原廠工業標準,甚至我還僱傭了德國的工程師,這個技術,絕對不會比起的外國的差!」
「也正是依託這條高端重機生產線,我們實現了技術下沉與工藝疊代,自主量產的精密工業母機、數控工具機,加工精度、運行穩定性、自動化水準、使用壽命,完全對標歐美現役主流頂配!」
「部分適配重工掘進、大型裝備加工的專項性能,甚至優於普通進口工具機。足夠支撐各家國家級企業未來十年的技術疊代、精密鍛造與高端裝備量產。」
短短一番話,直接震住全場所有大佬。
他們早已聽聞漢東重工拿下全套德國盾構機生產線、技術實力突飛猛進。
倒是沒想到,短短時間內,趙瑞龍就能實現技術轉化、自主量產對標國際一線的高精尖工具機,直接補齊了全國國產高端工具機的產業短板。
一名東北國家級機械製造企業的老總按捺不住內心疑惑:「趙董,恕我冒昧。國內工具機行業基礎薄弱、技術常年滯後,哪怕引進了海外產線,想要吃透技術、轉化量產、做到國際頂配水準,難如登天。」
頓了頓,他繼續道:「你們漢東重工怎麼能做到這麼快落地,且性能碾壓市面所有國產設備?」
這個問題,是困擾全國所有重工企業多年的死結,也是所有人不敢想像突破的壁壘。
滿室大佬屏息凝神,盡數望向趙瑞龍,靜待答案。
趙瑞龍端起水杯輕抿一口,神色從容:「很簡單,我不是說了嗎?我僱傭了國外的工程師,其次,我設立了工人大學,又讓漢東大學的學生去我的工廠教授工人,這幾個月的磨合期下來,效果還真是不錯!」
眾人都是微微一愣。
不對吧?
這個操作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我靠……
你小子還真是……
開歷史的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