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漸濃，新春如期而至。
京州城內張燈結彩，街巷處處掛滿紅燈籠，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忙碌了一整年的城市，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喧囂，沉入闔家團圓的鬆弛氛圍。
漢東重工的生產攻堅依舊在火熱推進，廠區工人拿著重薪、守著崗位，晝夜不停趕製央企訂單。
而連日連軸奔波的趙瑞龍，終於抽出閒暇，歸家過年。
他這個董事長，基本上也是天天加班。
就沒閒下來！
有些地方離開了趙瑞龍不行。
就說核心算法，一些思路，都需要趙瑞龍操心。
他跟工人也差不多。
春節就放了三天假。
除夕，初一，初二，初三就得繼續上班，
趙家老宅暖意融融，乾淨整潔，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滿是煙火氣息。
許久未見的老姐趙小蕙早已歸家。
她如今是高校在讀碩士，深耕文科專業。
雖然，趙瑞龍感覺文科生也就那樣，目前國內，是培養不出頂級學者的。
尤其是，新聞媒體專業的。
培養出來的新聞行業的工作人員還不如國足。
起碼國足知道往對面門兒踢。
國內的一些新聞工作者，基本上就是鸚鵡學舌，張口閉口，自由民主，紳士風度。
姐弟二人許久未見，落座閒談，聊的皆是純粹家常。
趙小蕙說著校園裡的趣事、學界的見聞，聊書本典籍、人文社科，言語溫柔，條理舒緩。
趙瑞龍耐心傾聽，偶爾應聲搭話，陪著姐姐閒話瑣事。
二人終究早已不在一個頻道。
近一年來，趙瑞龍的世界早已被重工設備、液壓算法、產線疊代、外貿布局填滿。
閒暇之餘，他案頭堆疊的全是工業機械、精密製造、國際貿易、工程原理類專業書籍，日夜鑽研打磨，思維早已紮根硬核實業與市場博弈。
而趙小蕙深耕文科，對重工製造、工業技術、外貿布局一竅不通。
那些液壓穩壓算法、刀盤塗層工藝、設備量產邏輯，哪怕趙瑞龍有心細說，姐姐也全然聽不懂。
沒法聊。
也不知道到時候老爸會如何安排趙小蕙。
相比於和姐姐的溫和閒談，趙瑞龍與老爹趙立春，反倒有說不完的深度話題。
他們是父子，還有一種上下級的感覺，又有一種合作的感覺。
總之，關係還真是挺複雜的。
趙立春都沒想過兒子這麼優秀。
看著端坐身前、沉穩內斂的兒子，趙立春眼底滿是讚許，語氣帶著真切的誇讚。
「瑞龍，去年這一年，你做得足夠出色。」
「我都沒想到，你能從一個食品廠干到現在，打通中俄易貨貿易通道，到引進全套德國重工產線，再到拿下國家級標杆資質、敲定三大央企億級訂單！」
「一步一個腳印，硬生生把漢東重工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作了起來，了不起啊！」趙立春身居高位，看得通透。
國內重工長期被國外壟斷，無數國企深耕多年都難以突破，自家兒子年紀輕輕，卻硬生生撕開缺口、站穩腳跟，這份本事，遠超常人。
面對父親的誇讚，趙瑞龍只是淡淡一笑。
一步一個腳印？
不存在的，兒子我走的是邪修！
打GG，罐頭換飛機，煤氣罐飛彈換外匯，做空英鎊。
不弄出前來，我上哪兒抄底西方工業？
「國內市場只是根基，算不上真正的成功。」
趙瑞龍抬眼看向趙立春，語氣沉穩：「現在國內市場確實打開了，三大工程局的訂單落地，口碑也慢慢起來了，不過，只是在國內可不太行！」
「我們的核心液壓算法、動態穩壓邏輯，是超越九現在德系、日系原廠的，刀盤耐磨塗層工藝也優於進口設備，再加上我們的全套售後體系、完全開放的設備權限，綜合實力根本不輸國際大牌。」
「既然技術、質量、服務都能穩壓進口，那為什麼只賺國內的錢？真正的大頭，在海外，要去賺外國人的錢。」
趙立春微微側目，沉聲問道：「你有想法是好事。但海外市場門檻高、局勢複雜，德日品牌壟斷多年，你打算把設備銷往哪些國家？有沒有具體方向？」
趙瑞龍笑了一下：「方向很明確，主打中東市場。」
「去年我買了不少煤氣罐，和中東不少國家的商貿渠道、地方勢力都搭上了線，人脈、渠道、通關路徑全部現成，不用重新開拓。」
「而且中東一眾產油國，就是最完美的目標客戶。沙特、阿聯、科威特、阿曼這些國家，不差錢，近些年全力推進城市基建、石油管道鋪設、地下管網改造、新城隧道工程，基建缺口極大，急需大量頂管機、掘進設備。」
「他們以前只能高價採購德日設備，不僅價格昂貴、售後傲慢，還被層層技術封鎖，吃盡了苦頭，這幫王八蛋，他們坑我們，也坑阿拉伯人，我們有這個實力代替他們！」
「我們的設備，性能、穩定性、使用壽命全面對標甚至超越德日原廠，全套售後跟進、開放設備所有權限，無需外企報備審批。最關鍵的是，定價只有進口設備的六成。」
「性價比碾壓、服務碾壓、自主權碾壓，沒有理由打不開市場。」
「而且這只是起步，隨著我們產線全面磨合、產業鏈徹底成型、零部件自主量產，後續生產成本還會持續下降。到時候我們的價格優勢、利潤空間會更大，海外競爭力只會越來越強。」
趙立春靜靜聽完，笑著開口道：「既然你看得這麼准、謀劃這麼深，那就放心大膽去做。」
「國內有政策兜底、有市場托底，海外你只管全力開拓。」
「家裡、體制內，我給你兜底，所有合規渠道、資源，全力支持你漢東重工出海，讓我們的國產重器，走出國門、賺遍海外。」
趙瑞龍呵呵一笑：「不要急！慢慢來！」
後來國家的盾構機敢打一折，都有利潤，何況自己？
只要賣出去，這個利潤就不會低。
「吃飯了！」
老媽的聲音傳來。
父子倆同時起身。
新春佳節，闔家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