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德國佬這群傻逼！
渡邊康介叫罵起來。
他站在辦公桌前，渾身冰涼。
此前他滿心以為，中方離不開小松設備，漲價、施壓、刁難，都是穩賺不賠的博弈，哪怕把對方逼到牆角，對方最後也只能低頭妥協。
但是，現在，他知道了……
人家有了國產替代了。
渡邊康介臉色慘白。
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對方不買。
而是這些設備要如何處理？
小松本部為了供應中國市場，早已提前排產、備貨，大批量高端硬岩頂管機早已下線入庫，就是篤定中方常年剛需、只能依賴日系供貨。
這批設備，原本就是專門定向賣給中方三大基建央企的定製機型。
日方自以為掌握壟斷霸權，臨時坐地漲價、刻意拿捏打壓，想借著技術優勢狠狠壓榨中方利潤、打壓中方重工萌芽。
現在好了，中方不跟你玩了。
這也就意味著——小松大批量生產完畢、專門針對中國工況定製的頂管機，瞬間徹底沒了買家。
數十萬級別的精密重工設備，不是小商品，無法隨意傾銷、無法隨意改型、無法堆積庫存。
每一台都是天價成本，每多存放一天，都是巨額損耗與資金積壓。
如今中方全面國產替代，這批專門為中國市場生產的設備，等於徹底砸在了手裡。
「完了……徹底完了……」
渡邊康介喉嚨發緊，低聲喃喃，手腳冰涼。
失去中、中鐵、中交、中建三大核心客戶，不止是丟掉年度訂單，是直接丟掉了小松高端頂管機最大的海外市場。
更可怕的是，對手不再是孱弱可欺的國產小廠，是已經實現技術反超、產能充足、性價比碾壓的漢東重工。
未中方市場，小松再無翻盤機會。
不敢有絲毫耽擱，渡邊康介雙手發抖，立刻撥通日本東京總部的越洋長途。
電話那頭，小松重工總部高層原本心態鬆弛，還在等著中方低頭求饒、坐等漲價暴利落袋。
可聽完渡邊康介的完整匯報，得知三大央企全面停采、徹底換裝中國國產設備，且國產設備性能全面反超小松機型後，總部會議室瞬間死寂一片。
一眾高層集體傻眼，鴉雀無聲，只剩下難以遏制的慌亂。
許久，總部社長打破沉默：「立刻調整策略，放棄中國市場剛需定價，全力開拓東南亞、中東海外渠道，把庫存設備全部外銷分流！」
他們心裡清楚，中國市場基本宣告失守，眼下唯一的退路，就是把砸在手裡的庫存設備，轉賣其他基建發展中國家，儘可能回籠資金、減少虧損。
只是，小松在行動。
趙瑞龍也是一點都沒閒著。
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漢東重工工業園，一片和煦從容。
沒有日方的慌亂惶恐，只有穩紮穩打的布局與開闊的國際視野。
廠區會客大廳內，幾名身著白袍、面容深邃的阿拉伯外商正端坐閒談。
一群大鬍子也是氣質尊貴，談吐不凡。
之前賣煤氣罐飛彈的時候，趙瑞龍就跟這些大鬍子有了來往。
現在……
就是讓友情更升華的時候了。
為首兩人，是沙特王室商貿專員阿卜杜勒·薩利姆、沙特基建投資負責人哈立德·穆罕默德。
兩人都是趙瑞龍老朋友了。
雖然那之前是賣軍火，現在是賣重工業設備。
但是……
只要狗大戶肯掏錢就好，
趙瑞龍從容端坐，氣場沉穩，全程親自接待。
沒有多餘的話術，他直接帶著一眾外商走進試驗場地，現場開機演示，全方位展示全液壓硬岩頂管機的硬岩掘進、自適應穩壓、連續作業、自主運維等核心優勢。
機身穩定、掘進高效、操作簡單、無繁瑣權限鎖死，每一項性能都精準戳中中東基建的核心痛點。
看著眼前運轉平穩、性能頂尖的國產重器，幾名阿拉伯外商眼神發亮，頻頻點頭稱讚，滿臉認可。
相比於傲慢苛刻、價格天價、售後卡脖子的日德設備，漢東重工的設備還真是挺不錯的，性價比，質量，都很不錯。
雖然是狗大戶，不把錢當錢。
但是，最主要的問題就是工程進度。
你稍微卡卡我的脖子，臥榻的工程進度怎麼辦？
在跟兩個傢伙稍微聊了一陣之後，趙瑞龍是一點都沒閒著，直接就把漢東省的兄弟企業喊了過來，
偌大的會議室當中。
趙瑞龍簡單的介紹了身旁兩名氣場沉穩的中年幹部。
「薩利姆先生、哈立德先生，我給二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漢東省第一建設集團總經理林紹軍。」
林紹軍上前一步，沉穩握手。
趙瑞龍笑著開口道：「 這是我們國內老牌建工龍頭掌舵人，深耕基建數十年，經手市政、隧道、管網、大型工程無數，施工質量、工期效率穩居全省第一。」
「這位是漢東省第二建設集團總經理馬振邦。」
馬振邦緊隨其後，態度謙和。
趙瑞龍繼續道：「主持過不少大工程、大型基建總包，施工經驗豐富、隊伍作風過硬，完全適配海外基建項目施工。
趙瑞龍笑意從容，聲音清朗：
「兩位，我們不止賣頂尖的基建設備，還可以配套輸出成熟的建工團隊。」
「沙特當下大規模推進新城建設、石油管網鋪設、地下隧道改造、城市基建升級，工期緊、標準高。」
「我們漢東省一建、二建，是省屬兩大王牌建工國企，施工經驗足、隊伍紀律強、造價透明、工期靠譜。」
「設備加工程總包一體化合作，我可以給沙特方面提供最省心、最高效、性價比最高的全套基建解決方案。」
「除了這些，還有就是後勤！」
他們來華之前，主要還是看在彼此之間做過一點煤氣罐飛彈的生意，稍微走個面。
倒是沒想到，趙瑞龍這張嘴是真的能說。
直接給出了設備+工程+技術服務的完整出海方案。
總之，只要你們錢拿出來，我就一定會給你們服務到位。
林紹軍和馬振邦其實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就是感覺……
趙瑞龍是真尼瑪能吹。
我們哪兒有海外經驗？
這小子，吹牛不打草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