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博的嘴角勾起,向庫贊解釋道:
「黃金城一戰,燎原軍和草帽團幾乎大獲全勝,海軍本應該落下個全軍覆沒的結果。」
「但這些本應該沉入大海的人,卻得到燎原軍的救助,安然無恙的回到了海軍基地,其他人會怎麼想?」
「薩卡斯基雖然嚴厲,但也不會那麼無情。」庫贊回道:「他不可能因為一場失敗的戰役處死這些士兵,否則我也不會放他們回去。」
此刻的庫贊,還以為薩博是準備通過這一點,達成分化海軍的目的。
可答案顯然不是。
「要的就是薩卡斯基的態度。」薩博繼續說道:「這個時候,你需要站在五老星的角度上看問題,庫贊司令。」
僅僅一句話,就讓庫贊捅破了自己眼前的窗戶紙。
電話蟲那邊沉默了,薩博也並不著急,一邊喝茶一邊靜靜的等待著。
直到電話蟲傳來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我明白了,薩博小哥。」
庫贊開懷大笑:「看來我無意間做了一個了不起的決定啊,如果不是你說出來,我可是完全想不到會有這樣的效果。」
之所以兩人的想法如此不同,也是因為兩人之前的經歷所造成的。
一個是海軍的天之驕子,是絕對的驕傲,另一個則是為了生存,不得不東躲西藏的叛軍。
論起天生的正義感,兩者不相上下。
但是論起對人性醜惡的認知,薩博明顯更為熟悉。
他的想法也並不複雜。
當一個計劃失敗,參與計劃的雙方一個損失慘重另一個則毫髮無損時,猜忌就會自動產生。
更何況前者還是後者的上級。
加上雙方本身就有裂隙,之後的事情只會將矛盾無限放大。
尤其是在知道世界政府隱藏的力量後,薩博完全可以猜到後續發展。
世界政府是海軍的絕對領導,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想要制裁海軍甚至不需要一兵一卒,就能夠讓海軍人心惶惶。
當海軍的軍費一削再削,當海軍的軍艦破損卻無人修理,當海軍發現自己失去之前的超然地位時。
結果一目了然。
這個大海上有太多人會為了別人而發聲,但想要讓他們拿起手中的武器準備玩命,只會有一個情況。
他們的利益遭到侵犯。
這就是人性之【惡】。
「不過。」庫贊想到了一點,接著說道:「想要讓薩卡斯基和我們合作,僅僅是這樣可還不夠。」
說到這裡,庫贊甚至露出笑意:「依照我對那個傢伙的了解,這種事情發生後,他多半會跑到瑪麗喬亞,抽著雪茄痛罵五老星吧。」
「還有波魯薩利諾那個傢伙,以他的性子甚至不會有多餘的反應。」
「沒錯,現在想要達成目標,唯一的問題就是爭取到薩卡斯基的支持。」
薩博點頭認可了庫贊的觀點。
通過人性之【惡】來驅動大部分中下層海軍或許行得通,但對於薩卡斯基這種有著自己堅定信念的人,就收效甚微了。
「這一點,我們需要等待路飛他們。」
薩博眼前浮現出路飛以及白夜的身影:「只有讓薩卡斯基看到世界政府的真正罪惡,才能讓他做出正確的決定。」
薩卡斯基是個很難讓人去評價的人,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對信念的堅定和執拗。
他和庫贊走向不同的道路,只是因為他們的信念不同。
庫贊會因為奧哈拉事件,以及奴隸事件而憤憤不平,會對世界政府產生質疑。
因為他的正義是從生命出發。
但薩卡斯基不會,因為他的正義就是在【世界政府和海軍維護世界和平】這一基礎上所建立的。
奧哈拉的人在薩卡斯基眼中是反叛者,奴隸在薩卡斯基眼中是為了和平而應有的犧牲。
甚至是讓海賊泛濫成災的天上金,在他眼中都是本就應該存在的。
這些在他心中,完全無法形成【世界政府罪惡】的觀念。
「他之所以認為海賊是罪惡的,是因為這些海賊破壞大海上的和平,挑釁了世界政府和海軍的正義。」
「消滅罪惡,這就是薩卡斯基的正義。」
薩博很有耐心,向庫贊解釋著自己對薩卡斯基的剖析:
「想要讓他反抗世界政府,很難卻又相當簡單。」
「那就是證明世界政府是大海混亂的根源,證明世界政府是這個大海上最大的海賊,證明他們和海賊一樣,破壞著這片大海的和平。」
「而空白的一百年,就是證據!」
「當世界政府變成罪惡時,薩卡斯基會毫不猶豫的將槍口指向他們。」
——
「我們合作吧,否則下一次世界政府的槍口,就會指向我們。」
克拉耶卡納島上的古堡內,世界第一大劍豪鷹眼傾聽著來自電話蟲另一端的聲音。
而對於對方所說的合作,鷹眼沒有一點興趣。
他端著酒杯向一側伸出,沒過一會便有一個身影來到他的身邊,為他倒上半杯紅酒。
這個身影穿著哥特風的黑色卷花連衣裙,頭戴同樣花色的高帽,整個人氣鼓鼓的模樣。
正是在魔鬼三桅帆船被熊拍飛的佩羅娜。
「哼,討厭的傢伙。」
佩羅娜倒完酒後嘟囔著走開,忍不住對跟著自己的幽靈撒氣。
對此,鷹眼早已習慣。
他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後,開口說道:
「我沒有必要和你合作,至於世界政府會怎麼做,我也不在乎。」
「倒是被除名之後再次接受七武海職務的你,如今又準備背叛,真的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嗎?」
「沙鱷魚,克洛克達爾。」
同一時間,在新世界一個同樣陰暗的島嶼上,克洛克達爾發出了滲人的笑聲。
「呵呵呵呵,背叛嗎?」
他所在的島嶼終年陰暗,偶有幾道閃電能夠照亮房間。
此刻,克洛克達爾端坐於椅子之上,十指交叉。
忽明忽暗的房間映襯出他的半張臉龐。
「我可從未說過,自己加入七武海就不會背叛。」
「倒是你。」
克洛克達爾話鋒一轉。
「別說你對世界政府是忠心耿耿,無非是想少點麻煩不是嗎?」
「曾經的海軍獵人,鷹眼米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