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在凱多發火的時候,依然敢於靠近的人,在百獸海賊團里並不多。
而這個金髮胖子,正是三大看板之一的【疫災】奎因。
「嗯?」
聽到奎因的話後,凱多才勉強回過神來。
他看向奎因,等待他的消息。
「離開德雷斯羅薩一周後,被打入海底的傑克終於甦醒,現在他們正在根據生命卡指示,出發尋找御田手下之一的雷藏。」
「根據航向進行推測,雷藏很可能找到了傳說中的佐烏。」
佐烏,是海賊王世界中又一大傳說島嶼。
當然,其真實面目是一頭存活上千年的巨象。
在他的背上,則是傳說中的毛茸茸公國,居住著因為厭惡人類並且絕對不讓外人靠近自己領地的毛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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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御田那兩個手下的家鄉嗎?」
凱多沉悶的聲音響起。
「是的,當初御田死後,跟隨他的九人中,犬嵐和貓蝮蛇曾被編號者抓住,但最終被他們逃走。」
「現在雷藏能夠找到佐烏,很可能也是通過他們的生命卡,也就是說...」
沒等奎因說完,凱多就赫然起身。
「也就是說,那裡不止有御田一個手下!」
他一手抓著狼牙棒,一手輕輕撫摸自己胸前的猙獰傷疤。
那是御田給他造成的傷勢,這麼多年來,也只有御田做到這種地步。
「傑克那個蠢貨,不僅沒有抓住叛徒,反而讓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毛頭小子打得那麼慘。」
「哼!這次,老子親自去!」
說完,凱多便推開奎因,大踏步的離開房間。
化作巨龍騰飛消失在空中。
「分明是想找人撒氣吧。」
奎因嘴角抽搐的嘀咕了一句,臉上滿是無奈。
他們的老大哪都好,就是沒有腦子。
「唉,先把消息跟燼說一下,看看是不是要派人一起去。」
「畢竟老大可沒有傑克的生命卡,根本找不到地方啊。」
說著,奎因也挪動著自己龐大的身體離開房間。
——
與此同時,在新世界海域的一處遍布高大樹木的無人小島旁,破天荒的停靠著兩艘軍艦。
更是分屬於燎原軍和海軍。
島嶼深處,則有兩個身影相對而坐。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一笑。」
說話的是個身材修長的黑色捲髮男人,眉毛高聳外加厚嘴唇。
他戴著墨鏡叼著煙,赤裸的上身只披著一件印有正義二字的白色大氅。
「一年多了。」
對面被稱作一笑的男人,自然是燎原軍三司令之一。
「一年多了啊。」
捲髮男人先是感慨了一句,接著說道:「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這樣的場面。」
他伸出右手,食指詭異的伸長,仿佛擁有生命的藤蔓一樣。
噗的一聲,兩人面前的酒桶被【藤蔓】刺穿,其中的酒水也順著藤蔓進入男人的體內。
「這酒味道不錯,如果再多釀一段時間會更好。」
他略帶享受的砸了咂嘴,看向一笑說道:
「你現在也是個大人物了,燎原軍【心虎】司令。」
面對男人的話,一笑並沒有什麼反應,而是像老朋友一樣開口:
「你越來越熟悉自己的能力了,看起來你也很久沒真正吃過飯了,荒牧。」
「因為吃飯實在是太麻煩了。」荒牧笑著說道:「在擁有那樣的力量之後,怎麼還會做那麼麻煩的事情。」
「不過。」荒牧說道:「如果有小姐姐來餵我的話,我可能會吃一點點。」
「畢竟,漂亮的小姐姐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啊。」
說完這話,兩人對視幾秒後,齊齊大笑起來。
此刻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拋下身份,重新找回曾經的友誼。
一時間,樹林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荒牧口中的能力,自然是來自於惡魔果實。
自然系·森森果實。
在這個世界上,森林和大海一樣,都是生命之源。
而吃下森森果實的荒牧,也可以說是【自然】本身。
擁有操控和生長植物的強大能力。
也可以藉助能力,直接吸收養分,這也是他不需要吃飯的原因。
愉快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一笑終於說起了正事:
「沒想到你最終還是選擇加入世界政府,看來當初我的話並沒有說服你。」
「還有你現在可比老夫【大牌】不少,海軍的【綠牛】大將。」
聽一笑說起這事,荒牧也收起笑容。
「因為你的理由,實在是太可笑了,一笑。」
「推翻世界政府,建立更加美好的大海,讓所有人自由平等的生活...」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在賭場輸了太多次,精神不正常了吧。」
荒牧表情十分認真,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而一笑也沒有急於反駁,反而表情嚴肅的坐著,等待荒牧繼續說下去。
「我們人類,就是靠踩著比自己【低級】的生物而存活至今的。」
「世界政府是大海的統治者,天龍人是這個世界的神。」
「那些不肯接受統治的傢伙,全都是【低級】的存在,全都是——」
「不配擁有人權的可憐蟲子。」
「你為他們戰鬥,就是在對抗這個世界的神。」
「你和那些蟲子的下場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荒牧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們甚至不配產生仇恨,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
說著話,荒牧的身體上湧出更多藤蔓,插入兩人周圍稍顯矮小的樹木之中。
短短時間內,那些樹木全部萎靡乾枯。
「物競天擇,這些生來就長得慢的樹木,註定被奪走大部分陽光,註定會在死亡後成為【強者】的養料。」
「這是他們無法反抗的命運。」
...
「這就是你的【正義】嗎?荒牧。」
在荒牧說完話良久,一笑才緩緩開口。
他沒有想到,曾被自己當做朋友的人,竟然會有著這樣的正義。
不,這已經不是正義了。
「正義?」荒牧露出憋笑的模樣:「也可以這麼說。」
「我和薩卡斯基一樣,都奉行【絕對】的正義。」
「那些挑釁世界政府的海賊,那些說著渴望自由其實不過是妄圖擺脫統治的蟲子,還有你們...」
「身為強者卻要保護蟲子的傢伙。」
「都是正義的敵人。」
氣氛一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就在一笑將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時,荒牧卻再次笑了起來。
「當然,我有個更簡單直接的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