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毫無誠意的口頭道歉,我都聽膩了。」
千樹憐鬆開拉姆。
「也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溫馨提示,蕾姆似乎撐不了多久,她剛剛開啟鬼化,大幅度增加了魔力消耗的速度,可能會死的很快哦!」
拉姆看了眼詛咒發作的蕾姆,眼中泛著淚。
她默默的跪直了身體。
蕾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瞪大眼睛,可現在的她現在連大聲說話都費勁,別說站起來了。
絕望之餘,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羅茲瓦爾身上,只聽蕾姆艱難道:「羅茲瓦爾……大人,求求你,幫幫……姐姐。」
拉姆也停止動作,那對死寂的雙眸似乎燃起了某種名為「希望」的火苗。
「拉姆......」羅茲瓦爾沉聲開口,「你,要好好服務千樹憐大人,要讓他感到開心哦。」
「咔嚓——」
拉姆的內心似乎有什麼東西碎掉了,眼中代表著「希望」的火苗也隨之熄滅。
蕾姆呆住,不明白為什麼羅茲瓦爾大人會這麼冷漠,這麼冷血,竟然對她們姐妹倆如今的遭遇無動於衷。
羅茲瓦爾露出微笑,「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迴避一下,呵呵。」
「等等。」
千樹憐叫住他。
「我今天有點累了,所以待會兒你就.....」
羅茲瓦爾心領神會,問:「需要我待會兒幫憐大人推嗎?」
「?」千樹憐愣了一下。
「啊,倒也不是。」
不愧是你啊,比我想的還變態。
「你好歹也是拉姆的前主人,不表示一下嗎?」
「好的,我明白了。」
羅茲瓦爾轉身,關上房門,站在門口一邊鼓掌一邊用唱歌般的語調說著:「乾巴爹!乾巴爹!」
好特麼膈應啊……
唱的一點也不好聽。
但,卻可以讓拉姆看清現實。
千樹憐發現,拉姆似乎很喜歡羅茲瓦爾,即便是聽到了騾子說的那些傷人的話,她似乎也沒有完全放棄騾子。
會揍羅茲瓦爾那一拳,差不多就是證明。
真正的放棄,真正的心灰意冷,往往都是無聲無息的。
拉姆還能對騾子產生憤怒的情緒,證明對方依然可以牽動拉姆的心神,這不行。
如果是吃掉拉姆之前的千樹憐,他並不會管拉姆喜歡誰,她就是喜歡一塊不會動的磚頭,那跟自己也沒關係。
但現在不一樣。
在千樹憐眼中,跟自己探討過人類繁衍命題的人,那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了,怎麼能天天想著別的男人?
哀莫大於心死,殺人要誅心。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徹底對騾子死心吧!
這也是千樹憐一直沒殺騾子的原因之一。
一個人活著,你可以看到他的變化,對他的感情也會發生變化。
可要是那個人死了,你對他的感情就會定格在他離去的那一刻,即便過了很多年再想起,也幾乎不會發生變化。
死掉的白月光,殺傷力比活著的大的多。
怎麼樣呢?拉姆。
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對自己見死不救,拱手將你送給仇人,甚至還因為怕仇人累到,提出要幫對方推......嘖。
當年武大郎再窩囊,沸羊羊再舔狗,也沒到這種地步啊!
「你差不多也該清醒了吧?嗯?」千樹憐捏著拉姆的臉。
「認清現實吧,拉姆,你現在是我的。」
「要乖乖聽話哦!主人會好好疼你的。」
「嗯.....」拉姆似乎認命了,心也死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會動的洋娃娃……哇,聽起來很可愛的樣子,這樣的娃娃再給我來一打。
「嗚嗚……姐姐,不要......」蕾姆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菜月昴的聲音。
他也聽見了剛剛的響聲,不過看騾子這麼淡定的樣子,他也就沒當回事。
「欸?羅茲瓦爾,你在幹嘛呢?」昴疑惑,「你有看到拉姆嗎?我新配了杯茶,想讓她品鑑一下,如果好喝的話,就泡給蕾姆喝......」
「斯巴魯,你應該叫我『大人』才對吧?」面對小菜昴,羅茲瓦爾也不卑微了,也不討好了,腰杆子也直起來了,壓力人的權力又回來了!
「欸豆.....抱歉,我還是沒習慣,呃,羅茲瓦爾大人,你有見到拉姆嗎?」
「沒有。」羅茲瓦爾淡淡一笑,「不過拉姆現在應該正在品嘗別的東西,估計是沒空喝你這杯茶了。」
「為了對冒犯主人的你作出懲罰......斯巴魯,你也在這裡跟我一起拍手喊加油吧!」
菜月昴摸不著頭腦,尋思著這算什麼懲罰?
不過他還是聽話的,跟著一起在門口喊加油。
房間裡的千樹憐聽得已經快繃不住了,用【不可視之手】抓住二人甩的遠遠的。
「終於清淨了。」
千樹憐回到房間,替蕾姆治癒了下腿上的傷。
「那麼再看好了,拉姆的用法。」
「咦?這個台詞我剛剛是不是說過一遍來著?」
——————
兩小時後。
愛蜜莉雅的房間。
桌上的魔力水晶忽然竄出來一道綠光,隨後那綠光化作一隻小貓的模樣。
「喲吼~我帕克大王又回來啦!愛蜜莉雅,有沒有想我呀?」
小貓飛到愛蜜莉雅的腦袋上,用肉肉的,毛絨絨的爪子戳了戳她的臉。
但是愛蜜莉雅卻沒有反應,她睡得很沉,因為太累了。
「睡得這麼死啊,昨晚不會又偷偷熬夜了吧?」
帕克盯著愛蜜莉雅的睡顏,露出慈愛的笑容。
同時它又有些愧疚,自己沉睡了這麼多天,愛蜜莉雅應該很孤獨吧?
「對不起,莉雅,這幾天都沒有好好陪你。」
帕克用腦袋蹭著愛蜜莉雅的臉,愛蜜莉雅大概是覺得被毛毛戳的有點癢,身體本能般的伸了伸脖子。
然後,帕克發現莉雅的脖子紅彤彤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出來很多「草莓印」。
「這是什麼?」帕克警惕起來,難道是什麼吸人血的魔獸入侵了?
它湊近聞了聞,發現愛蜜莉雅身上還有股奇怪的味道。
「莉雅,莉雅,醒醒……你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帕克一直用爪子踩愛蜜莉雅的臉,看起來就像是貓咪踩奶。
硬生生的給愛蜜莉雅從沉睡狀態踩成意識模糊的狀態了,發出「哼哼唧唧」的可愛聲音。
「嗯....哼,好睏.......」
「莉雅,你的脖子怎麼了?」
「脖子.....什麼脖子.....我沒有脖子.....」
「?」
「有人欺負你了嗎?莉雅。」
欺負?
愛蜜莉雅的大腦捕捉到了關鍵詞。
她幾乎是本能般的回了一句:「不要欺負我了,憐,不要......疼~」
憐?
憐是誰?
帕克頭腦風暴。
等等,難道是千樹憐?他不是被我凍死了嗎?
帕克心底一沉,如果真的是它想的那樣,自己不在的這些天裡,千樹憐豈不是天天都在欺負愛蜜莉雅?
「該死的人類,你死定了!」
帕克氣沖沖的離開房間,如果對方真的天天欺負愛蜜莉雅的話,多半還在宅邸附近。
生氣的帕克很生氣,絲毫沒意識到,就算找到千樹憐它也是被吊打的下場,開始瘋一般的尋找起千樹憐的蹤跡。
帕克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它便聽到了動靜。
……………
「住手,求求你住手,不要傷害姐姐了,讓蕾姆,讓蕾姆來代替姐姐受苦好了!」
「不,不要....不可以,蕾姆!」
「不要傷害蕾姆,都衝著我來吧,我,我承受得住,求你.......」
「不,姐姐,你已經付出夠多了,就到這裡吧,讓蕾姆來……」
「阿諾撒......」千樹憐的聲音響起,「你們姐妹倆擱這兒演苦情劇呢?」
「一個兩個都想替代對方。」
「咱們三個一起來不就行了?」
「什麼?」
「不行!」
蕾姆的藍條已經被千樹憐續上,不然她真的會死,剛開始,蕾姆還是無腦攻擊千樹憐,道理她都懂,但就像是觸發了某種底層代碼一般,一看到拉姆被欺負,蕾姆就要豁出性命去戰鬥。
因為可能會死就不去攻擊對方?這不符合我的霸之意志!大概就是這樣。
但每次蕾姆攻擊自己,千樹憐就會讓拉姆發出痛苦的聲音,如此往復多次,蕾姆終於放棄進攻的想法,開始哭著求千樹憐放過拉姆,她甚至做好了用自己代替拉姆的準備。
可現在千樹憐竟然倆個都不想放過?
這讓這對姐妹花充滿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粗壯的綠色冰晶突然穿透房門,徑直將千樹憐轟飛了出去。
「受死吧,千樹憐!」
「膽敢傷害愛蜜莉雅的人,我絕不饒恕!」
「你這死貓,終於復活了嗎?」
千樹憐停留在半空中,毫髮無傷。
他露出冷笑,終於等到帕克出現了。
「敢在這種時候打斷我......難道你想替代她們?」
「嘖,那我得先問你一個問題。」
帕克的身後已經開始凝聚著無數枚冰晶,似乎並不打算搭理千樹憐,但千樹憐還是自顧自的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是公是母?」
(這兩章字多,就當四章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