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千樹憐問。
「還能是誰,自然就是曾吞噬了半個世界的嫉妒魔女,莎緹拉了。」
「她很強嗎?」
「當然強,這點你最清楚不過了。」艾姬多娜單手撐著下巴,「你在宇宙中飛行的時候,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另一半吧?」
「一片渾濁翻滾的暗黑色虛空裂隙,代替原本的大地,沒有地面,沒有光亮,漆黑向內塌陷,像是世界被硬生生啃掉一塊。」
「那就是被莎緹拉吞掉的半個世界,很可怕哦!」
「這個世界除了你,應該沒有人能戰勝莎緹拉吧。」
千樹憐「嗯」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基於你的回答,將影響到我是決定幫你復活,還是會讓你灰飛煙滅。」
「我將知無不言。」艾姬多娜微笑。
「第一,剛剛是不是你在罵愛蜜莉雅?」
艾姬多娜臉上笑容一僵。
她的神色變得有些尷尬,「咳咳,這個....這個確實是我。」
「過來給我當腳墊,你現在只配在我腳底下說話。」
艾姬多娜似乎還想蒸一蒸,但看到千樹憐冰冷的眼神後,她還是如泄了氣一般,離開座位,慢慢吞吞的移動到千樹憐身邊,跪了下來。
還挺乖的。
「趴下。」
「噢。」
艾姬多娜乖乖趴下,千樹憐一腳踩在她後腦勺上,一腳踩在她屁股上。
「你這女人比我想像中的更聽話一些......以前見過我嗎?」
「唔……你猜。」
「猜你媽個頭。」雖然是罵人的話,但千樹憐的語氣卻十分平靜,平靜到不像是在罵人,倒像是在跟朋友談論晚上吃什麼。
他腳上發力,將艾姬多娜的半截身子踩進地面。
艾姬多娜終於老實。
「沒有,我沒有見過你,但是你用過羅茲瓦爾的睿智之書,我便通過那本書看到了你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的記憶,因而對你多了些了解。」
原來是這樣。
「你不都死了幾百年了,竟然還能跟睿智之書產生連結?」
臉被踩進地下,艾姬多娜的聲音有些發悶。
「睿智之書的根基,依舊紮根在我的靈魂權能之上,雖然我的肉身已經死去,但夢之間的這一縷靈魂殘響,依舊可以和睿智之書建立微弱的共鳴。」
「你為什麼要罵愛蜜莉雅?」
艾姬多娜沉默幾秒。
「我討厭她,僅此而已。」
「剛才,那些跟你交換位置的幾個女的,也是魔女?」
「嗯.....除了『暴食』魔女達芙妮外,其她人,『傲慢』、『憤怒』、『色慾』、『怠惰』都來了。」
「你之前說的那個提豐是?」
「『傲慢』魔女,提豐,如果是有罪之人,被她的權能瓦解之後,會受到極致的痛苦,但如果是好人,就不會有痛楚。」
「她的權能對你無效,所以覺得你應該是個好到極致的善良的傢伙。」艾姬多娜解釋道,正如她剛剛所說,她將知無不言。
「提豐是那個綠色短髮的小蘿莉嗎?」
「啊?」艾姬多娜一愣,「蘿莉.....是指體型很嬌小的女生嗎?你似乎也這樣叫過貝蒂,提豐的體型是很小。」
「那應該就是她了.....下次你再見到她的時候記得說,哥哥我也喜歡她。」
「呵呵,小心被電。」
「能電死我算它牛逼。」
另外......「你剛剛提到了貝蒂,對嗎?」
千樹憐又踩了幾腳,幾乎要把艾姬多娜整個人都踩進地底。
「四百年前,你跟貝蒂的那個約定,到底意欲何為,真的會有【那個人】來帶走貝蒂嗎?」
「我不知道。」
「你個賤人。」千樹憐依舊是以平靜的語氣罵人,畢竟他早有預料,此刻只是得到證實了而已。
艾姬多娜並不感到絲毫羞愧。
「我可是『強欲』魔女,艾姬多娜呀!」
「我的強欲不是貪圖錢財、權力、美色,而是對知識永無止境、永不滿足的渴求,你可以將我的『強欲』稱作「知識欲的權化」 。」
「世間萬事萬物的真相,已經發生的歷史,尚未成型的未來,還有像你這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類……我想要全部知曉,全部收納。」
「和貝蒂的約定,也只是想滿足我一個好奇心。」
「我想知道,那孩子是真的會一直等下去,還是會背棄約定,走出禁書庫,至於最後有沒有【那個人】存在,我並不在乎。」
千樹憐「呵呵」笑了聲。
「你這女人跟騾子可真般配,都不把自己的孩子當人看。」
「如果你復活的話,有興趣嫁給羅茲瓦爾嗎?」
「不會。」艾姬多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對男女之情不感興趣,無非就是異性之間交流一下信息素,誕生出短暫而毫無意義的羈絆罷了。」
舔狗騾子果然是小丑。
「我欣賞羅茲瓦爾的天賦,利用他對我的執念布局,僅此而已。婚姻、相伴、情愛……這些東西填補不了我的求知空洞,半點價值都沒有。」
舔狗騾子實在是太小丑了。
「啊,當然,如果到時候他還有用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給他一次,當做這四百年來的獎勵。」
握草,舔狗騾子竟然還有機會舔到一次?
千樹憐眼皮子一跳,羅茲瓦爾,你的睿智之書難道已經預測到今日艾姬多娜的發言了嗎?
難怪你那麼固執,原來是有機會能舔到啊?
「最後一個問題,你把我拉到這個夢之間,有什麼目的?」千樹憐問。
艾姬多娜沉默。
「我再不把你拉過來,你就要拆我的墳了......」
「哦~」千樹憐恍然大悟,「原來那個遺蹟是你的墳墓,這麼說你的屍體也在那裡?」
「的確是這樣......等等,你不會是想對我的屍體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都涼透了還有什麼好玩的,你不是看過我在這個世界的記憶嗎?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我的杯子。」
如果什麼人都要,那『色慾』司教也不會死了。
「那就好。」艾姬多娜鬆了口氣。
「玩之前我肯定得先加熱啊。」千樹憐又說。
「?」
「行了,我的問題問完了,送我出去吧,我還沒試過箭矢呢。」